狸陌一路上紧紧跟随着本因的步伐,时刻保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直盯着路上的来人,看看有没有任何和王妃有半分相似的人,可是——
这满军营的都是男人别说找一个和王妃有半分相似了,就是找一个女人都很难啊!
本因离开了兰彧锋的营房,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虽然表面上还在波澜不惊地处理着自己手头的文献,但是,心里却早就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怎么办,王妃要是在路上出了一点点差错,那可就了不得了!
听狸陌说小七爷身边有一个叫蝶舞的姑娘,好像很是不待见我们王妃,要是她让我们王妃受气了该怎么办啊?
……不知不觉,手中的笔已经在宣纸上拓印出了一个重重的墨点。
“财司大人?”一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小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啊?嗯,怎么了?”本因也是多亏了他的这句话才缓过神来,惊魂甫定。
“财司大人,贾参事请您去一趟顾将军的营帐。”
贾启兰回来了?!
一听这话,本因如释重负:“好了,我知道了,你快下去吧!”
打发走了小兵,本因是一刻都等不住了,立马赶了过去。
“财司大人!”贾启兰站在营帐门口,时刻提防着有人会突然进来,正在担心万一王爷路过自己不好交代的时候,就看到了本因过来。
“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本因拍了拍贾启兰的肩膀,“辛苦你了!”
贾启兰走了之后,本因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经过之后才进了营帐。
一进门,就看到叶溪幼和蝶舞正在对着顾南城指指点点,似乎找到了什么法子,脸上的愁容已经没有原先那么重了。
“王妃娘娘!”本因赶忙上前,把叶溪幼从上到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您没事儿吧?”
叶溪幼嫌弃地推开了本因:“能有什么事儿?本因,这位是毒神的徒弟,蝶舞姑娘。”
“见过蝶舞姑娘!”
“见过本因公子。”
两人互相问候之后,蝶
舞继续检查着顾南城的伤势,而本因则把叶溪幼拉到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堆:
“……王妃,王爷现在好像是已经察觉到您就在营中,所以您还是早点回去的比较好……”
这也就是那一大长串话中唯一有意义的一句,不过,这一句还被门外的一声来报给打断了:
“王爷到!”
什么?
兰彧锋来了?!
本因和叶溪幼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不知所措——
这里的床都是高脚床,床下根本就没有一点的遮挡物!
叶溪幼不容分说,直接朝着本因的屁股就是一脚:“想办法!”
结果,本因就直接被叶溪幼从营帐中给踹了出来!
头刚从帐篷中探出来,本因的鼻尖正好对着兰彧锋的两只比在胸前的手指:
“小心点儿。”
兰彧锋的话里听不出是埋怨还是关心,似乎是带着嘲讽意味儿的戏弄。
本因重重地咽了口口水,撇了撇嘴说:“王爷,小七爷没有请到。”
“嗯。”兰彧锋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一只手搭在了营帐的门帘上。
“王……王爷!”本因赶紧拦住了兰彧锋,“但是,但是我们请到了蝶舞姑娘!”
“蝶舞?”很明显,这个答案超出了兰彧锋的预料——
如果是王妃去请的话,那必然会请到锦不渡,但是,本因带的人却没有请到他,反而请到的是一直和王妃过意不去的蝶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