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个傻瓜,她怎么还期待他来看她呢,他现在一定在玉妃的温柔乡里满足的笑着,或者他们再赏洌冬的雪景,你侬我侬,你撒娇我轻吻,;或者他们在窗下赏窗外柔和的月色;她怎么还奢望,奢望他来看她呢?
“你醒了?”来人闷闷的问道。明明脸上没有挂丝毫的表情,但是安羽琪却在这最平常的一句话里听出被疼的关切,和大病初愈的喜跃。
“嗯……”听出了齐承不冷不热中的关切,安羽琪心里微微一动。
但是齐承却在这句不冷不热的回答里感觉出三分的失望,他是为皇兄没来看她而失望吗?
是啊 ,也许他现在不该来的,她是皇兄的贵妃,他的弟媳,他只是萧王爷呵,可是他还是管不住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动,那份执着,他想来看看她,所以,他就来了。可是他的失望,真的让他好失望。
大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齐承低低的说;“冰朝上有事,完了就会来看你。”纵然失望,他还是不想让她难过啊。
**的安羽琪微微侧了侧身,有事吗?是朝堂大事,还是红颜好事?他当然很忙,忙到沉浸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也不能看望大病初醒的她。安羽琪心下更凉,因病而虚弱的身子因心里难过而微微颤抖着。
“御膳房的人在外面候着,我去叫他们端进来。”齐承知道纵然自己那么说,她还是知道了什么,无力再看她伤心的眼眸,齐承只好抽身退了出去。
“还不端上来?”齐承冷冷的说。
屋外候着的人将做好的膳食端上来,然而安羽琪现在满心的凄凉,哪能咽的下去。
“撤了把?我吃不下去……”安羽琪勉强压着嗓子里的哽咽,轻声吩咐道。
侍从们正欲撤下去,抬头却看见萧王爷冷冽的眼神,立马放下粥就撤了出去,生怕一个闪失,项上人头不保。
安羽琪没注意到,只见齐承走到床侧,端起刚刚煮好的粥,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又放到嘴边吹了吹,才轻轻放到安羽琪嘴边。
忽然发觉眼前多了个勺子,安羽琪正想发火,责备不懂事的奴才,抬头却看见齐承毫无表情的脸。才发现,喂自己的人,是齐承。
房间里突然增添了几分尴尬。
“还,还是我来吧……”安羽琪的火气悄悄的压了下去,慌慌张张的想要夺过齐承手中的勺子自己来。
“你是病人。”没有过多的话,却让安羽琪的手安安静静的缩了回去。虽然,虽然,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在等的人,可是这份温存,暖的让安羽琪心慌。这份温柔,让她想要落泪。齐承不善表达,平时更是脸上无丝毫表情,就像极低的冰块,没有丝毫的温度。然而此刻,他却这样轻柔的拿起汤匙喂自己喝粥,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温柔,温柔的她想哭。
可是,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呵,她已经是他的弟媳了,她的心里早已住着了一个恶魔,让她放不下,忘不掉。伤心透顶,却无力拒绝。她不能沉溺在他深深的温存里,以后,以后,他会有萧王妃,以后……呵呵,她心中冷笑了下,她的以后又会如何呢?
无力拒绝齐承的温柔,又碍于他的冷冽,安羽琪笨拙的喝着齐承一勺一勺递过来的粥。
然而上天似乎有意捉弄她,她想安安静静的喝完粥,可是却在下一秒嘴角边却全是米粒。
齐承想笑,可是又忍者不想笑出声来。这个笨女人,生病了,都这么活宝。
他伸手去拿丝帕,然而刚触到丝帕,却又不小心触到了安羽琪也来拿丝帕的手。指尖相触,齐承心湖上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她的手的温度,像极了儿时母妃的手,让他贪恋,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握;她的手,像丝绸那么滑,让他禁不住一触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生在帝王之家,见惯了漂亮女子的手,但没有一双手像眼前的这双,让他想牵一辈子,怎么也不放开。心慌意乱中,齐承早已握住了安羽琪的手。
没有料到萧王爷如此失仪,安羽琪挣扎着想要抽出被握住的手,却发现齐承握的很紧很紧,竟让她无处可逃。
回过神来,齐承发现自己居然握住了安羽琪的手,连忙收了回来。安羽琪的脸上也多了两抹腮红,房间里的气温陡然升了起来。
“我去喝水……”慌乱中,齐承只好出此下策,转身出里屋倒茶喝。
安羽琪急忙拿丝帕擦了擦嘴角。
齐承转身回来,却发现,安羽琪羞的钻回了丝被中。背对着齐承,安羽琪没发现此刻齐承眼中星星点点的笑意,像初夏夜晚的繁星,一闪一闪,风华绝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