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牙从瑞王爷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被抓过的手腕处又是红了一片。他的皮肤很奇怪,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立即红起来,要过上些许时间才能慢慢消退。
“她伤的并不重,只是失血过多。知道你紧张,我特地浪费了一颗续命丹呢。”冥牙露出淡淡笑容,故意望着瑞王爷。
瑞王爷脸上不自然地神色一闪而过,一挑好看的眉毛,脸扭到一边去:“我才不紧张她呢,我只是怕她有了什么意外,会影响到她的肚子。”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他从进屋开始便一直没询问过孩子的情况,只好开口:“她肚子里的那个没事吧。你要不要另外再检查检查看看她是否中毒了?”
冥牙不悦的眼神顿时扫向瑞王爷,声音冰冷下来:“你是不相信我?”
冥牙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医术,就算是这三兄弟也不能例外。
瑞王爷赶紧笑着回答:“怎么会,只是这是皇兄第一个子嗣,自然会紧张一些。”
冥牙收回视线,淡淡道:“要想保护她的最好办法就是……”话说了一半,忽然停顿了下来。
瑞王爷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冥牙却停了下来,忍不住追问起来:“就是什么?”
冥牙脸上露出揶揄笑容,言道:“还说不紧张,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么?”
瑞王爷顿显尴尬,又不敢推搡冥牙。天知道他那皮肤嫩的如新剥开的鸡蛋一样,碰不得。
冥牙也无意再逗瑞王爷,平静地望着药炉开口道:“送她出宫!”
“不可能!”瑞王爷下意识反驳,说完话之后却愣住了,坐在那儿认真地思考起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冥牙原本只是试探一下瑞王爷,没想到他当了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屋内顿时只剩下炉火燃烧发出的劈啪声。
过了没多久,门外传来窸窣脚步声,沉稳却快速到达门前,径直走了进来。
能够不打招呼又
不被门口守卫阻拦的人,天下间只有这三兄弟。其中一个已经在此了,无需问,定然是其他二人。
思忖间,那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齐王在前,萧王爷在后。兄弟二人此刻表情如出一辙,嘴唇紧抿,脸上表情阴沉似水。到底是一母所生,相貌上也有七八分的相似,但萧王爷更加冷酷一些,齐王好歹脸上偶见笑容,萧王爷则如同终日冰霜,不见喜色。
先皇一共十一子,二十九女,都已成家。其余皇子各赐了封地,分布大齐帝国各地,京都留下的王爷唯有大皇子萧王爷和六皇子瑞王爷。而瑞王爷虽与齐王非同母所处,但其母妃在其幼年便殇了,他从小便是在皇太后身边长大的,因此这兄弟三人感情最佳。
进得门来,视线先落在床榻上安羽琪的身上,见她昏睡着,又见冥牙不紧不慢的表情,知道这是没有太大的事情。
“没伤到孩子吧。”齐王淡淡地开口,对于安羽琪的生死似乎并不关心。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半个子嗣,一直都小心控制着这个问题。身边那些女人一个个处心积虑地想要谋权,他不是不知道。因此他绝对不会允许她们有机会可以母凭子贵,但凡事有例外,竟然错算了安羽琪这步棋。
刚刚得知安羽琪是女人,并且怀有他的子嗣的到时候,齐王第一反应是愤怒,紧接着却是一份不知何处涌上来的心安。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竟然十分自然地接受他的出现,没有半分反感。只是起初的时候略带着一点初为人父的恐慌和不自然,仅此而已。
听到这个问题,瑞王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就连萧王爷眼中都颇为不赞同。唯有冥牙似乎见怪不怪,不为所动,柔声回答:“自是无恙,到底是龙子,怎会如此简单便伤到?”
齐王表情微霁,撩长袍坐在床边,望着紧闭双眼的安羽琪,表情平静,看不出他的想法。
萧王爷冰冷着脸落座在瑞王爷身边,蹙眉问道:“恁地如此
不小心,才进宫第一天就被人有机可乘……”
瑞王爷眼皮都不曾掀一下,奚落着:“这要问皇兄,竟然能让人混进纳香宫,才第一天便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以后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