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这么惊讶嘛。”
南北堂啧啧两声,“不愧是最强叛徒,哪怕在这种情况下都能保持理智,亏我刚刚还有一瞬间期待你会就这么冲下环山路呢。”
霍迟尧冷呵:“你做梦!”
“我想也是,”电话对面传来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不紧不慢的回响,南北堂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不然戏剧如此草率落幕,就看不到更精彩的环节了呢~”
霍迟尧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缩:“你——”
“狡兔三窟。”
南北堂轻笑,“你可以猜猜看,我是谁,我在哪,接下来又要干什么。”
“至于奖励......”
对面的声音消失了,房门开锁,阮娇娇压低着的警惕声音响起:“南北堂?你怎么会过来?不是说......”
随后,“噗通”一声,一切归于沉寂。
霍迟尧再也忍不住了:“阮娇娇!”
然而,回答只有死寂。
他嘴唇颤抖着,拳头越发用力,手背到小臂的青筋全部贲张,双目变得赤红无比。
“......南、北、堂!”
“回答错误。”南北堂咧开唇,“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苍狼。”
霍迟尧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
从阮娇娇收到消息时的表情,到他出门后打的电话,以及他们交谈的细节,层层抽丝剥茧。
最后剩下的,哪怕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答案。
他语气平静,掷地有声:“你是——赤兔。”
组织里最神秘,也是最有竞争力的一个对手。
在尚未被银蛇背叛和叛逃之前,他也曾听过对方的传闻。
多智近妖,往往几句话就能兵不血刃,将一个大组织挑拨得分崩离析。
霍迟尧不喜欢算计人心,因此当时的他,对于这个传闻中的赤兔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我却对你很有兴趣哦。”
南北堂轻笑,“听到你离开组织,我还很可惜呢,想不到会以这种身份见面......苍狼,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霍迟尧冷静道:“你想干什么?”
“唔,让我想想......”南北堂道,“不如你下车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霍迟尧打开车门,刚刚一直穷追不舍的黑车正停在他身后,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女人。
“荣绮妍。”霍迟尧盯着她的脸,轻声道。
荣绮妍娇笑:“怎么了阿尧,连荣姨都不叫了?”
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母子本来想开车出来看流星雨,结果正好遇到了你,只可惜刹车失灵,主动担任司机的霍总当场殒命——这个剧本怎么样?”
霍迟尧狭起双眸:“不怎么样。”
“但比起太太的命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南北堂道,“上车吧,霍总。”
霍迟尧站着,没有动:“赤兔,你了解我,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牺牲到这个地步。”
荣绮妍的表情不变,南北堂也笑了:“是吗?真遗憾,虽然很对不起阮小姐,但既然霍总开口,那她应该也没有活着的理由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霍迟尧眼神深沉,手掌不自觉攥紧手机。
几息之后,忍不住狼狈地低吼:“够了!”
“这就够了?”南北堂遗憾地收起匕首,凝视着昏迷中的女人,“真可惜,不过霍总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