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迟尧把她因为静电翘起的头发胡乱捋了捋,抬起她的下巴。
阮娇娇正咬着唇,眼底血红血红的,眼泪珠子一串串涌出来,淹得整张脸都湿乎乎的。
看着可怜死了。
纵使知道阮娇娇演技精湛,这次说不定又是在故意卖惨给他看,霍迟尧心里还是不自觉软了一下。
说到底,他骨子里是那种很传统的男人,吃软不吃硬。
再加上有那种背景,掌控欲和怀疑不可避免,连路过的流浪狗他都要打量几眼。
如果她身上没这么多秘密的话,霍迟尧也不可能这么吓唬她。
他一见到她哭,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
不耐烦地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撑着头,冷着脸看她:
“我欺负你了?你骗了我这么多次,哪次见我对你动真格?”
阮娇娇不吭声,抬手揉了揉眼睛。
眼线都有些晕开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像只大熊猫。
“啧。”
霍迟尧不耐烦地双腿交叠,声音有些寒,“不是很能说吗?哑巴了?”
阮娇娇呜呜咽咽地控诉:
“你想听我说什么?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
霍迟尧拿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空了。
他把扁扁的烟盒捏在手心揉来揉去,一颗心也被她时不时吸鼻子的声音哭得烦得慌。
“别哭了。”
他冷硬道:
“是你自己说话不算话,又跟南北堂搅和到一起。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娇娇吸吸鼻子,脸哭得通红,像是缺水的小花苗,蔫头耷脑的。
“我压根没搭理他,是他自顾自缠着我打听你的!你还有脸说我,你对许笙笙的态度,比我对他好多了!”
霍迟尧不咸不淡:“是吗。可我只有一个许笙笙。围着你打转的有几个?”
阮娇娇瞪大眼睛:“霍迟尧你能不能说人话别打哑迷?你不说,我怎么解释这是个误会?”
霍迟尧忍不住笑。
哪怕刚哭完,脑瓜子还是这么好使。
他还没说知道了什么,她就张牙舞爪盖章了一个“误会”。
他打开手机,递给她。
“有人主动加上我发过来的,你好好想想,怎么解释这个‘误会’。”
说完,他便施施然坐下,冷眼旁观。
阮娇娇点开,发现正是钟之羽扶着她坐下,和南北堂为她挡酒的那一幕。
从她自己的角度,都没发现原来当时钟之羽的表情这么担忧。
阮娇娇故作轻松:“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钟之羽这一个表哥,他也有女朋友,霍总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吧?”
“至于南总,他想怎么做是他的事,或许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个忙呢?”
霍迟尧舔了舔后槽牙,觉得自己有点火大。
“别不懂装懂,我和他压根不是那种关系。”
帮忙?
添堵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