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差临门一脚，顾芸芸却有些退缩了。
她是知道封哥的手段的。
四大家族里面，顾家从商，薛家从政，傅家从医，唯独封家涉黑。
外人眼中，四大家族如同石榴籽一般紧紧抱在一起，黑白两道彼此合作，家族事业蒸蒸日上。
可顾芸芸却隐约察觉出，薛家和封家隐隐有一较高下的意思。
可封时宴太疯，薛靳奈何不得，才形成了这样僵持对峙的局面。
记得有一次，封哥举办了一个画展，最大的一幅画，画的是一颗人头。
人头细节精致，眼底的惊骇和绝望栩栩如生，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她认识......
那时候她还没成年，看过画展之后就狠狠地大病一场，之后一改和封时宴的亲热，变得疏离起来。
顾芸芸想起往事，指尖隐隐发抖：“哥......他不会真的把阮娇娇给弄死吧？”
顾千山温和地盖住她的手背，秀雅清淡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道：“芸芸想让她死吗？”
那反应，好像顾芸芸点头，第二天，阮娇娇的头颅就能被送到她桌上一般。
头一次，顾芸芸对自己的亲哥哥产生了恐惧。
“不......不，”她语气艰涩，“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
没错，阮娇娇第一次见面就讥讽她，后来更是害她被黑上了热搜，又勾搭了南北堂耀武扬威，还害得她被哥哥骂了一顿......
她坑了她这么多次，她让她稍微断条腿，在床上躺几个月，不过分吧？
顾芸芸想着，底气慢慢足了。
忽然，一阵欢快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看了瑟缩如同鹌鹑的顾芸芸一眼，顾千山接听电话，打开免提。
“芸芸。”封时宴含笑的声音响起。
“封、封哥。”
“抱歉，没能一下子撞死她，”封时宴的声音像是在说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
“现在她进了医院，就没这么好动手了，要不要我再安排一个‘精神病人’，杀了她？”
顾芸芸只觉得冷汗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溜，浑身寒毛倒竖。
她结结巴巴：“不、不用了，谢谢封哥，我已经出气了。”
“不用客气，芸芸。”
男人亲昵温和的声音如同一条柔软的毒蛇，顺着腿肚子往上爬。
“——毕竟，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小公主。”
顾芸芸胆战心惊地挂断了电话。
阮娇娇没事，她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望。
不论如何，只要不被查到是她干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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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局。”
白源光踏入薛靳的办公室，见有人在，便正了身子，结结实实地敬了个礼。
双眸惊讶地看着在办公室悠闲喝茶的男人。
男人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脸上架着一副细细的眼镜，镜片下面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光是闲适地倚在那，就硬生生把冰冷严肃的办公室，变成了江南贵公子的书房。
“......南先生？”
对于这位娱乐圈纳税大户，白源光还挺熟悉的。
尤其是上次，就是他陪着阮娇娇来报警。
那殷勤的态度，让他一度认为这位有人妻之好。
“白警官，”南北堂冲他点了点头，“薛局，那我先失陪。”
他出去的时候，白源光注意到他姿态有些不对劲，似乎在刻意保持身体平衡。
薛靳：“前段时间，突然有人背后袭击，如果不是南先生反应快，恐怕A市又要多一桩重大涉黑案件了。”
白源光惊讶：“您的意思是......？”
薛靳点点头：“封时宴似乎怀疑，他就是潜龙的帮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