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自己的事没啥想的,听之任之吧。在我没有被撤掉总经理位置前,我还是华夏的人,在其位,谋其职,我只能为华夏的生存发展而努力。”
徐志明用惊喜的目光,透过眼镜片,注视着张英严肃的面容,心里很是钦佩:张英真是一块搞企业的好材料啊!
徐志明走后,华子珍拿着一叠统计产品的数据单来向张英禀报。她一进门,习惯地喊了一声“二嫂!”突然意识到,现在叫“二嫂”已不妥,笑一笑改口喊:“张总,二十号前,送往阳光的各种包装都已出来了,请你审查一下。”
张英心头一愣,望望以前的小姑子,现在显得拘谨而疏远了。她心头掠过一丝悲哀和凄凉。张英接过华子珍的统计表,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各种品种还需要多印点吗?”华子珍问。
“还按老规矩办,每个品种多印百分之三,多一点给人家,他们总是高兴的。”张英说。
以往华子珍向张英禀报情况后,一时总不肯离开,姑嫂俩唠唠叨叨有好多话讲不完,亲热又快活。自从银平和张英离婚后,一切都变了,变得两人之间有了一条渐渐扩大的鸿沟,仿佛她们成了陌生人了。
华子珍走出办公室门口,忽然回转身,问张英:“张总,新宇那面的盒子二十号前能交货吗?”
张英点点头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华子珍刚到楼梯口,碰上从下面走上来的王振明。双方打个招呼,礼节性地握了握手。
“总经理呢?”王振明问。
“在办公室,你去吧。”华子珍以异样的目光望着王律师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张英坐在办公椅上,两个肘子支撑在办公桌上,两个巴掌捧着两面的腮帮子,沉沉地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张总……”王振明微笑而热情地喊了声。
张英从苦恼中清醒过来,仿佛自己是只孤单的小船,在大海里漂泊,突然来了一只热情可靠的大船,使她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她慌忙站起身,伸出柔软光滑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王振明有力的手。
“你……你来了。”张英忍不住情感的冲动,目前的处境,她是多么需要眼前这个男人为她排忧解难啊。她紧咬着牙齿,没有让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听说,华银平跟你离婚了。”王振明望着张英忧郁的脸色。
张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你也离了?”
“早离了。离了倒干净,那样的女人……”王振明叹了口气,说道,“人生难测,起伏难断啊!一切从头开始吧。”他紧紧地捏了捏张英的手。张英这才感觉到,两人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她一下子脸红了,慌忙抽出手来。
华子珍没有下楼,她回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躲在一边察看情况。张英和王振明见面那种热情有加的场面,没有逃过她的眼光。
张英把收回四家分公司的金卡纸的事,向王振明谈了谈,说道:“眼下李氏厂和兴旺厂虽勉强把业务收了回来,对他们两家也做了不少工作,我预感到,这两家厂还有反复,因为一家是华老太的亲侄儿,徐兴旺老板;一家是银平的相好,李淑英老板。”
王振明退下眼镜,用手帕擦擦镜片,看着张英,认真地说:“收回金卡纸业务,对华夏来说是一个划时代的成绩,你对华夏是立了大功!难道华银平和他妈不能理解吗!至于,他们有些不正确的想法,也能理解,多做做工作吧。”
“今天,你来,是……”张英深情地望着王振明问。
“听说你离婚了,心里肯定有疙瘩,不舒服,就不让人家来看看你吗!”王振明笑着说。
张英抿着嘴唇微笑,把头侧到一边说:“谁要你来看我!”接着又说道:“振明,现在我反而感到一身轻,一点没有啥牵挂,真可谓轻装上阵,一心一意为公司工作了!”
“好啊!张总,你有这种心态,难得!华夏公司由你领导,辉煌的日子不远哩。”
张英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少来瞎吹一通,我忧虑华家很快会搬掉我这个总经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