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月,方到长沙地面。是日山下驻兵。岳元帅升帐,装成一病,伏于帐中。头略一抬曰:“各位将军,本帅奉命征战,不意一路风霜,水土不和,以至病生难痊。怎生是好?”众将曰:“元帅既然染病,后营现有随行太医程光,不免唤来诊看如何?”岳元帅曰:“若非各位将军提及,本帅到也忘却此人了。”且唤来帐前,将六脉一诊下,即冷笑一声。元师惊骇觉起,曰:“先生且慢言。”分付退回后营各位将军,“且退班,待本帅静中诊脉细谈。明日发令开兵。”诸将领命各各退回。有岳元帅曰:“请问先生,将本帅脉诊来即发冷笑何也?莫不是病患沉重难以解救否?”程光曰:“元帅,汝六脉调和,正当健旺,况目有真光,岂生病患?此来称病或别有良谋。小生辈未得知之。未知是否?”元帅闻言微微晒笑曰:“不枉良医普济,随着本帅多年,并能知吾肺腹智慧之辈。但汝是良善君子,与本帅同处有年,不妨将心腹告知。吾想陆丞相在日,尽忠报国,不幸今冤被戮,今只存后嗣一人。焉忍加兵拿解回朝?故诈着一病,以待朝廷之命。”程光曰:“元帅诈病于数千里之外,圣上那里得知。倘奸臣劾奏汝按兵不举,反受他陷阱。不免即日奏本回朝,待圣上另选别将到来,代帅征伐,元帅于中坐观事势,暗助陆国舅一力杀败诸奸党然后见机而行,杀回朝中,诛奸灭佞。岂非上策也?”岳元帅闻说大喜,曰:“此说诚知吾心也。”是夜即端备本章一折,命快马军飞投回朝,非一天可到。
是日早朝,天子临御,百官参朝。忽接得边庭岳元帅告病本章,要请旨调回,求选别将代印征剿之意。神宗王看毕曰:“众卿听着。今有岳全忠带兵至铁裘山,一到染成一病,不能提兵,求恳另选别将代征。再命何人可代此重任?”庞国丈一闻天子宣言,想来“岳全忠乃能征惯战,久历沙场。缘何一到敌所即云染病?其中定有奸诈。”即称:“陛下,岳将军既染病恙,不若再命耀武侯种谔。此人乃先王仁宗帝名将种世衡之孙,世代武功之子,文武全村,前往代印,并观岳全忠病恙如何。倘患病痊愈,二帅同征,务必生擒陆、张二贼,回朝正法,方免国家大患。不得按兵不举免费国家库粮。”天子曰:“庞卿言之有理。”即宣至种谔耀武侯,加封二路元帅,再提三军之师前往代接帅印。得胜还朝,论功奖赏。倘岳全忠病痊,二帅同剿进征。果也未愈,旨着回朝调治病恙。耀武侯领旨。
庞国丈想下一计,即奏曰:“从古出兵,有武备者必有文佐。不免命臣儿都御史云雄为参谋,方见文武并济,乃能有功。伏望我主准奏。”天子曰:“准卿之言。”即传旨国舅为中军主事参谋之职。是日退朝。此事庞国丈命子同征乃是审看岳全忠病疾真伪之意,不须多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