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年的习惯,阮祺萱走路一直很轻,之前就常常吓着了彩菁和红曼。阮祺萱本想叫一声胡叔,但听到对方说话的内容时,她猛然停住了脚步。
“……且不说我舍不得致嫣,即便我舍得,我也不会让她回到玄郊城去……”
玄郊城?致嫣不是策州人吗,跟玄郊有什么关系?
胡叔凝望着眼前的一个无名墓,眼底有几分悲凉。他摸着没有刻字的,被当做墓碑的简陋木板,淡淡说道,“都二十多年了,你现在才想明白。可是这么多年,我早就把致嫣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要我怎么告诉她,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他顿了顿,眼中出现
了一些不认可的情绪,“至于那景锐侯,纵然他找了致嫣很多年,也不见得他们相认后,会真心对待致嫣。更何况,致嫣不适合生活在玄郊那种充满算计的地方。你给我报再多的梦,我也断然不会答应。”
震惊之下,阮祺萱退后了一步,却踩到了干枯的树叶,发出“咯嗤”的声响。
“谁?!”胡叔神情突变,猛然起身回头,却对上阮祺萱复杂的双眼。
阮祺萱走到胡叔面前,此刻她的内心只有兴奋,丝毫没有想过胡叔发现自己得知后,会有什么反应。
“致嫣是敷宗槿的妹妹?!不……致嫣是敷静娆?!”阮祺萱朝胡叔惊叫着问道。
胡叔十分警惕地看着她,眼里甚至已经有了杀意。
“秦姑娘,你为何在此?听了多少?”胡叔一改平日温和的君子气质,语气中尽是愠怒,就好像下一瞬,他会将不小心听到一切的阮祺萱灭口一般。
阮祺萱这才感觉到胡叔身上的戾气,但是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了解真相。如果胡致嫣真的是敷静娆,那她就应该和敷宗槿兄妹重逢!
她从震惊中缓过来,此时的重点,是要降低胡叔的敌意。
“胡叔,相信你也知道,我和姚蒙一样,都是从皇宫来的。但是我是戴罪之身,比起姚蒙,我才是那个最不想被找到的人。所以致嫣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通风报信。我只想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致嫣……会从敷静娆,变成胡致嫣?”
“致嫣不是敷静娆!”
“胡叔!”阮祺萱叫道,“我都听到了,你说不想景锐侯和致嫣相认!胡叔,你相信我,我在皇宫时也听景锐侯说过静娆的事情,静娆是怎样被王驰带走的,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将静娆带走,我都清楚!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也会自己亲自去问姚蒙。胡叔,我只想问你,你和王驰是什么关系?这些年又发生过什么?”
胡叔看向阮祺萱的眼神中本还有犹疑,但是姚蒙相信阮祺萱,他不可能怀疑姚蒙的眼光。想到这里,胡叔的敌视渐渐减轻了。再加上阮祺萱的神情,她的眼神中没有杂念,确实十分在意敷静娆一事,想必她与景锐侯府的人,真的有些渊源。
他回头看向那个无名墓,突然自嘲地笑了,“莫非,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吗?你知道我不会随你的意,故意让我不得不重提旧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