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冲着我来的……”阮祺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低头重复着同一句话,突然抬头激动地道,“就为了取我性命,希望我死的人就对班苏下手吗?!”
“我认为她之所以选择班苏,是有她另外的目的的。”
阮祺萱惊愕地走到敷宗槿面前,“你知道是谁?你知道谁是杀死班苏的真凶对不对?!是谁?!是谁要这么冷血对无辜的班苏下手?!”
“祺萱你别激动,你坐下我慢慢给你说……”敷宗槿见阮祺萱神情不妥,担心她承受不住,只好
暂时安抚她一下。可是与其安抚,倒不如将全部事情都告诉她,起码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失了方向。
阮祺萱听了他的话乖乖坐下,可是一双眼却殷切地看着他,一刻都不愿意移开。
敷宗槿轻叹一句,缓缓地开始说起:“说起来,都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年先帝驾崩,遗诏中让谦王继位。只是谦王无心治理国家,将皇位让给了洛帝。谦王让位之后,洛帝即位,将班衍留在了身边官拜丞相。班衍从前扶持的一直是谦王,先帝的遗诏之中也对班衍颇为倚重,是以他一直倨傲不已。当时的洛帝与班衍早就是面和心不和,但是为了固国,洛帝必须要将班衍留在身边。
“后来孟斌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洛帝,也就是现在的玮妃,因此孟斌官至尚钦。尚钦一职虽然看似比丞相低了一品,可是一直以来,班、孟二人都是牵制着彼此。这么多年,洛帝也凭借着这两人相争的势头,稳定着朝局,只要一方呈弱势,洛帝便会出手相助,一方过于强大,洛帝又会出面镇压。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一个多月前,孟斌的突然离世。虽然洛帝一早就想除掉班衍,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最好的时机。没有了孟斌,洛帝只能自己动手稳住班衍。就拿今日班苏之死来说,其实你还帮了洛帝一把。要是你不在场,班苏的死不是因为误食苦枣,班衍只怕早就和洛帝翻脸了。”
阮祺萱听后苦笑,“所以这整个后宫,都是为洛帝所利用的棋子罢了。洛帝为了得到孟斌而娶了玮妃,却又因为对班衍的恨而辜负班苏。这些女人对他付出了真心,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也并不一定,有些人看清得早,还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搅动朝局。”敷宗槿故弄玄虚,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回头却见阮祺萱微微皱眉,知道自己卖关子让她不悦,急忙继续往下说。
“要说今天的事,最大的得益者并非洛帝或孟斌,而是那个想要害你的人,玮妃。”
“玮妃?”阮祺萱惊讶地大叫,可是之后她又觉得合情合理,以前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玮妃能这么狠毒,用班苏一条命去害自己。
“要说这位玮妃娘娘的手段,可真是太过高明了。当年她进宫的时候,整个后宫只有她和皇贵妃两个人。而且皇贵妃性子冷淡,她当然自信可以宠冠后宫。只是她怎么也算不到,洛帝心底早已经有了一个此生挚爱。我想,玮妃就是因为对皇后的妒忌,所以这些年一直想要成为新皇后吧。
“我不清楚玮妃在这些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也没有掌握到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按照我的直觉,湘妃的失势与惨死,都与玮妃脱不了干系。因为湘妃曾经是与玮妃斗得最厉害的人,以玮妃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不会放过湘妃。正因如此,在她有了足够的信心可以获得大臣的举荐成为皇后候选人时,你作为荣贵人突然出现,必定会影响她的胜算。所以,她必须做些什么去防你。让你去‘害死’班苏,就能让你多一个班衍作为敌人!”
“那么,婉嫔因为我的身世与我反目,还有我的传言,以及今日紫薯丸中的苦枣,都是玮妃背后谋划的吗?”此刻的阮祺萱显得阴郁不定,但是她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怒火中烧,反而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她抬起头,与敷宗槿对视着,“就是因为她一个人的野心,她就拉了班苏来陪葬吗?即便是天子也要论罪量刑,她孟英惠就这样凭着个人喜好,去暗杀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