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书不能交到洛帝手上,”阮祺萱突然说道,声音无比地沉稳镇定,“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冤情,洛帝和太后都知道。现在的问题是班衍,这些天因为是班苏的后事,他还没有腾出手对付我。今日一过,班衍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要我的命!以他的势力,要想制造我的意外死亡根本不难,就连洛帝都奈何不了他。别说洛帝现在不会动班衍,即便他想动,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今天过后,我的处境就会十分危险……”
唐磊苦想一番也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按照班衍的性格,你害死了她的女儿,他必然会要你一命还一命。但是有一点我有另外的想法,班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向来一心二用。所以他不会因为要料理班苏的后事而将你放在一边,反倒是像在等什么。”
红曼说道:“其实在我看来,班丞相并不是那样好糊弄的人。那一天大家都那么明显地将责任扣到祺萱头上没错,可是班衍真的信了吗?即便祺萱是误杀了班小姐,那么绿昆又是怎么死的?绿昆是班府的丫头,难道真的会因为班小姐走了就那么忠烈地去死?”
“有没有可能,是班衍还在调查此事,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彩菁也渐渐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若班衍真的认定阮祺萱害死了班苏,为什么现在还留着阮祺萱的命。
“他
是在等真正的凶手行动。”阮祺萱冷静地分析着,这一结论却让其余人都吃了一惊。“我们能想到的这些,真正的凶手肯定也能。但是凶手会比我们更疑惑,因为只要班衍一杀我,她就安全了。可是班衍至今没有动我,他是想让凶手如坐针毡。直到凶手觉得夜长梦多,不得不让我‘畏罪自杀’,那真正的凶手也就暴露了。”
“什么?”红曼难以置信地道,“这么说班衍是在那你当诱饵?!”
唐磊紧张了起来,他对阮祺萱嘱咐道:“今夜对你来说很是危险,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呆着这里!”他急忙转头对彩菁道,“彩菁,你快快去请陛下来,说是荣贵人伤心过度得了风寒,让他过来看看。”
彩菁赶紧道:“好,我马上去,把情况有多紧急说多紧急。”说完便匆匆出屋去了。
唐磊又对阮祺萱道:“祺萱,等下陛下来了,你一定要尽可能拖住他!只有陛下在,凶手才不敢对你下手!”
阮祺萱点点头,“表舅,我懂你的意思。为策安全,你将这封手书秘密交到班府,让班家自己定夺我到底还该不该死。相信等班家的人看完,就会知道玮妃才是最大的那个下棋者。我的命,也许才能够保住。”
“表舅知道你心上的人并非洛帝,但是为了保命,不让玮妃得逞。你只能……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唐磊皱眉劝道,自己也在心疼阮祺萱。要不是为了成全自己,她怎会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呢?今夜还要委屈自己去讨好那所谓的丈夫……
这时候彩菁突然去而复返,“祺萱,快收拾收拾,陛下往这边来了!”
红曼皱起了眉,诧异地道:“你才刚出去,怎么这就到了?”
“我出门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到了一条宫道之外了。快!收拾收拾!”彩菁一边帮着收拾一边大呼道。
洛帝从门口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阮祺萱一见,赶紧撑起身子俯身请安:“嫔妾给陛下请安。”
洛帝举手制止了她,示意她好好躺下。他走近,用大手覆盖住阮祺萱的手,将温度传给单薄的阮祺萱,“听说你染了风寒,可是因为班苏一事?”
阮祺萱嘴角泛起一阵苦笑,“我与班苏情同姐妹,她走了,我这心里不好受。想起往事一时失了神,便站在寒风中冻着了。”
洛帝听后一阵沉默,低头似在叹息。“祺萱,当日朕将你作为意外害死班苏的人,你可还怪朕?”
阮祺萱一愣,没有想到他竟会这样问。心中在想着,应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坦白:“自然是怪的。只是这些天下来倒是想通了一点,若不是因为陛下将我禁足,只怕我会天天流连在芳梅殿伤心不已。班苏因为我的失误走了,我就更加不能再出去害什么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