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嫔怔怔地望着声泪俱下的净雨,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陛下!嫔妾想起来了!当时在婉嫔身边的并非只有嫔妾,还有婉嫔的侍女,就是她!在场的只有三个人,婉嫔落水,嫔妾没有推,那便是这个婢女了!”
洛帝定定地看着啜泣中的净雨,见她被丹嫔指证了,却不敢开口,于是问道:“你说你看见丹嫔推了婉嫔,且说说当时的情况。这个时候就不要分什么尊卑了,朕只要听真相。”
净雨切切地应了声“是”后,便徐徐
地开始说道:“今日婉嫔说,想要出门走一走,于是奴婢便陪着出去了。走至池塘边,婉嫔说累了,奴婢就想扶着婉嫔去凉亭休息。这时正好瞧见丹嫔在不远处,婉嫔当时说,为了礼貌,必须要先上前请安。但是请安之后,丹嫔无论如何都要婉嫔先帮自己找玉镯,婉嫔拗不过,也就帮了。但是在找玉镯的时候,婉嫔突然叫了一下,大概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奴婢怕虫子有问题,便和婉嫔一起打算和丹嫔道别。但是丹嫔不信,总认为婉嫔在假装,就在丹嫔转到婉嫔身后查看伤口时,丹嫔就将婉嫔推了一把……”
“你分明是在胡说!我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呢!”丹嫔愤怒地指着净雨指责她是非不分,故意混淆视听。看来婉嫔真的是要设计自己了,怕陛下不信还叫自己的婢女出面指证?!
净雨显得很害怕,“陛下,奴婢可以发毒誓,奴婢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奴婢还记得婉嫔娘娘摔倒之后,丹嫔娘娘看向奴婢的眼神充满杀意。若不是婉嫔娘娘落水的动静太大,丹嫔娘娘说不定还会将奴婢一起杀害掉……”
洛帝身后的东海看着极力指证丹嫔的净雨,眼底滑过一些复杂的神色。
此时,寝室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叫喊。洛帝把眉一皱,大喝一声:“太医!”
太医听到传唤,马上就来到的洛帝的面前,只听洛帝问道:“太医,情况如何了?”
太医拱手回道:“陛下,婉嫔娘娘醒了。只是娘娘极力要求臣等保住皇嗣,臣等也深感为难……”
“你们还没有开始用药吗?”洛帝不想应珙听到,故意压低了声音。
太医也低声回答:“回陛下,由于皇嗣已基本成人形。若要保住娘娘,必须先将皇嗣引产,再给娘娘调理好身子了。”
洛帝徐徐叹气,最终还是点头:“还是先稳住她的情绪,将胎儿引产再说吧。”他转头看着丹嫔和净雨等人,“丹嫔有谋害皇嗣的嫌疑,先将其软禁宫中。至于婉嫔的婢女,禁足于穗禾斋,不得外出。”
丹嫔与净雨各执一词,孰是孰非实在难以定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婉嫔啊,洛帝对东海使了一个眼色,东海便找来几个太监先将丹嫔和净雨各自带了回去。
厅内,阮祺萱还木讷地站在一旁,而牵着三皇子的芝嫔也因为担心婉嫔,仍然留了下来。洛帝见三皇子早已昏昏欲睡,便对芝嫔说道:“你先带着永临回去吧,婉嫔这里不会有事的。”
芝嫔看了看三皇子,又在看了看寝室那边应珙模糊的轮廓,最终福了福身,带着三皇子退下了。
恍惚之中,阮祺萱看见洛帝渐渐靠近:“今日的事,朕也很不高兴。但是婉嫔滑胎已成定局了。朕现在过去看看她,等太医忙完了,你便去看看她吧。”
阮祺萱失神地点头,洛帝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往寝室而去。
“陛下……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陛下……”尽管腹中不断传来剧痛,应珙的意识之中还是想要保住自己腹中的孩子。但是她看到太医们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在说她的孩儿命不久矣了。
洛帝牵起应珙冰凉的小手,眼中一片爱怜却有带着痛惜:“婉嫔,朕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只不过事已至此,太医们也都尽力而为了……”
应珙哭着,拼命摇头:“陛下……嫔妾舍不得……这是嫔妾与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啊……他在嫔妾肚子里呆了六个月……嫔妾能感觉得到他还活着……求陛下救救他吧……”
这时郑太医带着几个稳婆,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汤呈到了洛帝身旁:“陛下,药汤到了。”
洛帝疑问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