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心吧。”玮妃朝绿蓉示意,“绿蓉,带净雨下去,找个隐秘的住处。”
绿蓉看了净雨一眼,虽然不满意这个净雨对着自家主子如此无礼,但最终也回应道:“是。”
绿蓉朝净雨不情不愿地道:“姑娘请随我来吧。”
净雨末了,看了玮妃一眼,“但愿娘娘说到做到。”说完便跟在绿蓉身后离开了。
看着绿蓉和净雨彻底消失在大殿之中,憋了一肚子怒火的青叶才向玮妃请罪,“娘娘,请恕奴婢无能,没能够将净雨拦下来。”
没曾想玮妃却轻轻一笑,“你立了功才对,若是让
净雨接触到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青叶有些愕然,但很快又明白了玮妃的意思。想到如此嚣张的净雨,她不由地问:“娘娘,你真的要答应净雨的条件,让她成为嫔妃吗?”
“当然不会。”玮妃斩钉截铁,眼中似乎闪现出一种异样的坚定,“荣贵人我已经阻拦不了了,难道还要放任多一个净雨么?”
“那娘娘为何还要将净雨留下呢?何不趁着她逃出了顿府,将她偷偷灭口?”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的。”玮妃摇摇头,“顿府的制度那样森严,她一个弱女子竟然能够突破重重看守逃出来,必定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青叶低头一想,确实如娘娘所言。“依娘娘所见,此人会是谁呢?”
“陛下身边的东海。”
“东海公公?怎么会……”青叶震惊了。按理来说,东海是陛下的人,净雨不过是从宫中最下等的奴才出身,二人怎么会扯上关系呢?
紧要关头,还是湘妃的那本宫人名册好用。若不是宫人名册,玮妃还不会知道原来东海和净雨是同乡,且早在家乡时,当时还年幼的东海就对净雨情根深种。后来那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遭遇变故,东海被迫入宫为奴,净雨也辗转进宫。
玮妃徐徐说道:“他们二人本是同乡,在家乡时就有深厚的感情,东海暗助净雨也不奇怪。而且东海是陛下身边的公公,要安排净雨出来绝对不难,何况是从顿府来到绣实宫。我们此时并不清楚东海知道多少事情,如果贸然让净雨消失,恐怕东海会成为一个很大的威胁。”
这也是玮妃没有当场将净雨拿下的原因。这样一个关头,要是净雨出事了,东海一心替她报仇,那自己便会失去许多信服力。东海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领班太监,但他作为全总管的弟子,影响力也是不小的。
青叶喃喃道:“没想到这二人竟有这样的关系……那我们就只能按照净雨说的去做了吗?她不过一个低贱的奴才,怎配与娘娘平起平坐?”
玮妃唇边泛起一个冷漠的笑容,这个净雨想学湘妃山鸡变凤凰,真是太胆大妄为了。“净雨此人心思细腻,野心颇大,本宫是断断不会留的。只是选后在即,本宫不能出任何差错。两日之后,本宫就会将她灭口,任是东海如何被陛下宠信,本宫是皇后了,他也不能怎样。”
青叶低头附和,“娘娘深谋远虑,奴婢佩服。”
玮妃转过身对青叶郑重地吩咐道:“记住了,这两天,在净雨面前一定要保持寻常。若是行为有异,净雨或许会起疑的。”
“是,奴婢知道。”青叶屈膝领命,心里正想着怎样才能不被净雨所怀疑。
临近选后之期了,阮祺萱总是莫名地觉得心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整个国家上下,有几乎三分之一的重臣都是玮妃的暗中支持者,这样一来,玮妃的胜算就极大了。可是一旦玮妃真的成为皇后,自己的境遇又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呢?阮祺萱静静地坐在寝殿之中,默默地叹气。
“祺萱,”彩菁的一声呼唤拉回了阮祺萱的心绪。阮祺萱回头看着她,却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彩菁?”
“是庆贵嫔,”彩菁低声说道,“庆贵嫔邀你在芳梅殿见面。”
阮祺萱有些发懵,从不来往的人,怎么突然找上了自己。
整一整衣襟,将发髻梳顺,阮祺萱在彩菁的陪伴下出了寝殿。由于彩菁说庆贵嫔找到自己时数次要求秘密行事。阮祺萱在庭院中说了几句胡话,便突然悲伤起来,说要去看看班苏呆过的地方,以此为理由到隔壁芳梅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