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帝回过神来,朝着外面大喊道:“传太医!给朕传太医!”
孟绮霞与杜氏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极度的震惊与不甘。
这不是她们所计划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发展?!陛下带着一群人开门之后,应该要看到谢雪臣与那和尚一丝不挂地躺在**的!为什么会变成和尚死了?!怎么可以?!
整个计划明明非常完美!昨夜孟绮霞暗中派人去谢雪臣的屋子点了**香,买通了看守的
人将谢雪臣和她的侍女带到这里,让那个色僧毁掉谢雪臣的清白!那样一来,所有人都会对谢雪臣嗤之以鼻了,她孟绮霞就可以上位了!
若不是如此,她何必自动请缨来到寺庙这边搜寻那“失踪”的谢雪臣,就是为了在此地放下侍女的玉佩,并且谎称侍女看到自己慌张跑进去!这样人人都会觉得,是那侍女在替主子放风,发现有人后,才匆忙回去给谢雪臣报信的!
可是门打开了,一切全变了。谢雪臣那贱人,竟然可以逃脱过这一切!
孟绮霞失神地回头,意外对上玮妃质询的眼。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见过,就像是长姐下一刻就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可怕。在意识到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中后,孟绮霞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她预感到,自己的灭顶之灾似乎马上要来了。
方丈一声“阿弥陀佛”之后,定睛一看,这才认出那和尚是谁,“这……这不是灵和吗?!”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只觉得洛帝阴沉的气势直逼过来:“方丈,这是你的弟子?”
方丈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夹杂了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羞耻,讪讪地不敢说话了。
太医很快地就赶了过来,随后谢雪臣的二婶董氏也跟着靖安太后一并来到。董氏一见到自己的侄女这般痛苦,即刻就上前心疼地抱住谢雪臣,喃喃道:“雪臣,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可别吓二婶……”
自从谢雪臣的父亲出任丰州知州,她的母亲也跟着父亲一起到任上去了,一家人一年才见一面。而董氏看着谢雪臣这个巧人儿从小长大,心里对她的感情就如同亲生母女一样,当然舍不得看见谢雪臣受苦。
太医给谢雪臣闻了一些药材,再加以按摩穴位,不久之后谢雪臣可算是醒过来了。她朦胧地睁眼,看着眼前一大群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而自己的二婶又心疼地痛哭着。忽然瞥见地上的和尚尸体,她惊恐地叫了一声,很快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抱着头痛苦不堪地拼命摇头。
众人大惊失色,谢雪臣这副样子显然是受过很大的刺激。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人们无法不往别处想。那和尚下身**地死了,此前又是与谢雪臣共处一室,难不成……
靖安太后显然是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的,她轻咳了几声,场上的人便都屏气凝神,不敢张嘴说闲言碎语。她走到谢雪臣面前,慈爱地搂过她的肩膀,柔和地问道:“雪臣,你别怕,告诉哀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雪臣的身体一直在哆嗦着,可是靠着阮祺萱与董氏抱着她给她的温暖,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眼神也慢慢不再混沌,恢复了清明。
她含泪看向靖安太后,那一波可怜至极的目光看得太后心中一跳,只听谢雪臣的声音缓缓传来:“那……那个和尚……想要强暴我……”
众人都变了脸色。谢雪臣乃是太后亲封的郡主,而且这泰安寺就在天子眼下,那和尚竟然色胆包天敢对郡主有非分之想,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可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郡主你说和尚要对你……可是现在他却死了?”丹嫔一向大胆,顾不得合不合规矩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谢雪臣紧紧皱眉摇头,“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我闻到一阵香气之后便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和侍女一起在这个地方,可是这里的门却被锁上了。我们正害怕着,突然一个僧人打扮的人就开门进来,恶狠狠地看着我们,还将我的侍女推到墙上撞晕了……那和尚想要对我……他将亵裤脱了,一步步逼近我,我一时情急,拿起了一把随身的小匕首刺向他……然后他就流了好多血……倒在地上渐渐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