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帝冷眼望着孟绮霞,眼中分明已经有了杀意。“孟绮霞,几天前你害得宜丰公主撞伤额头破相,朕已经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饶过你一次了!可你竟然不知悔改,依旧蛇蝎心肠,这一次还设计温硕郡主,存心毁掉郡主,孟绮霞,你还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这番话吓得孟夫人三魂不见了七魄,在陛下的雷霆之怒下,绮霞真的会丢掉性命的啊!这可万万不可,绮霞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她可不能让绮霞毁在这里!她哭求道:“陛下,求你饶过绮霞一命吧!她才只有十三岁,难道陛下你连一个幼弱的孩子都要杀吗……”
洛帝还未开口,早已有其他人看不过眼了。谢夫人董氏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指责孟夫人道:“孟夫人,你的女儿十三岁叫做幼弱,那么我的侄女雪臣呢?她也就十六啊,比你女儿就大了那么三年。更何况,十三岁还叫年幼吗?过两年及笄都能够出嫁做母亲了!你以孟小姐年幼来做借口想要逃避责任,你真是毫无廉耻!”
在场的人听了董氏的话语,越发地心疼起温硕郡主了。郡主年纪也不大啊,却总是被那个孟小姐找麻烦,此番还被如此歹毒地设计陷害。可是这孟夫人不但不思悔改,还一味地拿女儿年纪小说事,无论怎么说都是没有道理的。
孟夫人见博同情这一招不管用,立刻哭得更加肝肠寸断地
求道:“陛下,求你开恩吧……都是妾身这个做母亲的管教不好……求陛下再给绮霞一次机会吧……”
孟绮霞眼见群情汹涌,心里面害怕极了,腿一软,身子再也直挺不来了。只能流着泪失神地跌坐在地上,用极为渴求的眼神望着洛帝,希望他饶自己一命才好。
“孟斌精明一世,竟生出了这样恶毒的女儿。罢了,看在你父亲兢兢业业为朕谋划多年,朕饶你性命,”洛帝眸子中杀意渐退,但是取而代之的则是残酷的冰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孟绮霞,从现在起,你便卸去你满身的珠翠首饰,在这泰安寺里,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饭,当做修心养性,且身边不得有一个亲人与奴才。若几年之后你毫无悔意,那便这辈子都不要从泰安寺出来了。”
洛帝说完,将手一挥,几个女官立刻上前将孟绮霞扶起。但是孟夫人跟孟绮霞显然不能接受洛帝的决定,大哭着求道:“陛下……陛下开恩哪……绮霞一向娇生惯养,您让绮霞在这里修行,岂不是要了她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洛帝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投过来,孟夫人看得浑身冰冷,嘴唇翕动,却一字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孟绮霞心里埋怨母亲,却也理解此情此景。陛下能够不杀自己已经是极为仁慈的了,若是此时再强行求情,只怕更加激怒天子。
至于自己要留在泰安寺做苦行僧,倒也不足畏惧。只要陛下他们离开这里,山高皇帝远,让家里多照顾一下肯定不难。只不过骄傲如她,竟然要在这个卑贱的地方生活这么久,她真的很不甘心!
孟绮霞被带了下去,孟夫人也在跪安之后随孟绮霞去了。洛帝看着受惊过度面无血色的谢雪臣,郑重地吩咐了几句,便让场上的人都散了。应珙怀孕不方便看这血腥的场面,又想到谢雪臣的婢女受了伤,只好让阮祺萱跟在谢雪臣身边帮忙,自己则由翠禾净雨扶回去。
谢雪臣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靖安太后和洛帝等人都让人送来了可以让人镇定压惊的药物。太医又再给谢雪臣把脉了好几次,确定郡主身体没有其他问题,这才请辞离去。
阮祺萱将太后送来的珍珠散送入谢雪臣的口中,眉头微蹙,不免担心地道:“郡主,若是祺萱昨夜多留心一些,将窥探你房间的那个婢女找出来,或许……”
谢雪臣的脸渐渐恢复的血色,声音却依旧很虚弱:“有些事情不是预防就可以不发生的,既来之则安之,你无需认为是你的责任。”
阮祺萱闻言低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仍在责怪自己的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