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孟夫人,就连其他人听了都觉得心寒。孟夫人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啊,这孟绮霞为了脱罪竟然将所有罪名推给自己母亲,真是冤孽!
孟夫人转向一直没有出声的玮妃,对她哭求道:“玮妃娘娘,你帮帮妾身吧,绮霞是无辜的,她真的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求求你,替绮霞求情吧……”
玮妃本不愿理她,她要的就是孟绮霞自己玩死自己,索性淡淡地移开目光。正好这时另一把声音响起来:“孟小姐真是完全不知道吗?那她为何谎称看见了郡主的侍女,而将我们大家引来这间屋子呢?”
孟
绮霞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看着丹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只恨自己大庭广众之下,不能立刻冲上去撕了她的嘴!
正要辩驳的时候,玮妃突然跪下,神色懊悔地开口道:“太后,绮霞与孟夫人是有错,但是请太后念在绮霞年幼,一时钻了空子才造成大错。求陛下太后绕过她们吧!”
孟绮霞震惊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长姐,这明明是谢雪臣先惹自己,自己才会想要反击而已。根本就是谢雪臣的错,长姐凭什么要陛下跟太后饶恕自己,谢雪臣本来就是罪有应得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护着那个谢雪臣?!
她怒气冲冲,满怀不甘地道:“绮霞没有错!绮霞根本就没有做过,绮霞只是按照母亲的吩咐去做罢了,自己则丝毫不知情!太后您不是说不知者不罪吗,一切都是母亲的安排,绮霞何错之有?!”
孟夫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暗自捶胸顿足后悔不堪,自己连孟斌的原配都能斗得过,怎么就生出这种不仁不义、自私自利的女儿呢?!可是玮妃……她看似为我们求情,实际上是在放大绮霞的过错而已,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有心要看自己跟绮霞受难!
果然,靖安太后听了玮妃的话以后,本来脸色就冰冷了好几分。孟绮霞一直仗着自己年幼,犯了什么错都以年纪小不懂事来一笔带过。她不过倚仗着自己得到太后的几分垂怜便作威作福,这样的小人实在不能忍。
加之孟绮霞愤怒地叫嚷,一门心思将所有责任推卸给自己的母亲,如此不顾孝道,靖安太后便更加觉得这个小女孩无药可救了。连自己母亲都能出卖的人,谁还敢留她在身边?
靖安太后抱紧了谢雪臣,寒冰般的双眸紧紧盯着孟绮霞,看得孟绮霞从头到脚冰凉透骨,心里才真正害怕起来。太后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样的陌生,那样的可怕,难道连太后都认定是自己害了谢雪臣吗?
“皇帝,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母女两个?”靖安太后淡淡开口,吐字如玉,自是不怒自威,不带半点人情味。
洛帝闻言点头。但是孟绮霞偏偏按捺不住了,太后真的要处置自己?平时里太后那么疼爱自己,竟然就为了谢雪臣这个贱人?!若不是谢雪臣,她才会是那个优秀的温硕郡主!都是谢雪臣抢走了她的一切!
孟绮霞膝行到靖安太后面前,孟夫人想要抓住她,无奈因为承受了来自女儿的出卖,早已身体瘫软。孟绮霞泪流满面,,对着靖安太后不甘不愿地咆哮道:“太后你真的要处置绮霞?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谢雪臣好?绮霞从小就在您身边服侍你,为什么你只看得到谢雪臣?!论家世论才能,绮霞明明哪里都比谢雪臣好上许多!”
一声清脆的“啪”,斩断了孟绮霞所有的美梦。靖安太后缓缓地收回戴着玉石戒指的手,冷冷地看着孟绮霞被自己指甲所划伤的脸,“你自以为很优秀,但是哀家从来没有喜爱过你。”
孟绮霞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心里面翻滚着各种滋味。有害谢雪臣不成的不甘,有被指证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得知靖安太后对自己真正看法后的茫然。
太后从没有喜爱过自己……那么这些年,太后的赏赐,太后的称赞,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所以自己还是永远比不上谢雪臣吗?为什么呢?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讨好太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