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敷宗槿已经再次感到头晕了,脑中也开始不清楚了起来。听了季清环的话以后,也没有细想自己的妻子是如何与玮妃扯上关系,胸口一口气便涌了上来:“若祺萱死了,你觉得我拥有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吗……”
敷宗槿挣脱开季清环,就要往门而去。可是头晕越来越严重,脚步都开始有些飘浮了,也许是刚才强行止痛以致现在情况更糟。季清环眼见拦不住,小跑去捡起被丢在地上的香囊,一把拆开往敷宗槿的鼻子凑过去。
这样一闻,敷宗槿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对不起,侯爷。清环绝不会让你受玮妃的屈辱,也绝对不会让你为救祺萱而送死的。”季清环手中还紧紧攥着香囊,满脸泪痕地看着晕过去的敷宗槿。做了十多年掌上明珠的她,从未试过像今天一样狼狈不堪。
马车骨碌骨碌地向前行驶。阮祺萱撩开帘子一看,原来马车已经到了山庄的脚下了。
陪行的小连看起来年龄不大,乌黑的秀发绾成一个双丫髻,衬得她年龄越发地小了。小连有些怯怯地偷看着阮祺萱,她被分到穗禾斋才一个月,今天第一次被婉嫔委以重任,陪同祺萱姐姐回宫,心里有既担心又兴奋。她看着阮祺萱,想着自己能有一天成为祺萱姐姐那样的人,能得到主子的信任。
“祺萱姐姐,你……你饿不饿呀?小连带了一些干粮,你吃一点吧
。”小连酝酿许久,终于勇敢地说出一句话来。
阮祺萱伤势未愈,多数时间都是闭目养神。听见小连的话,她睁开眼睛善意地看着小连,轻声说:“我还不饿,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吧。”
小连却战战兢兢地,看着手上的馒头咽着口水,不敢轻易动弹,生怕做错什么,惹这个厉害的姐姐生气了。
阮祺萱看她惧怕的样子,不禁失笑,“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不过跟你一样是个奴婢,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小连想了一想,放松下来,傻呵呵地笑了,随后拿起馒头有滋有味地啃起来。阮祺萱微笑着看着她,渐渐地又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马车走了有多久,阮祺萱突然被小连摇醒了。睁开眼睛,阮祺萱看着一脸惊恐,脸色煞白的小连,不知道什么情况。
小连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低声对阮祺萱说道:“姐……姐姐,这个车夫,不是方才送我们出行宫的那一个啊……”
阮祺萱一听,原本半梦半醒也立刻清醒过来。她不弄出一点动静地撩开一点点帘子,观察车夫的身形与前方的去路,心里面也慌了起来。虽然外面天很黑,但是现在这个车夫,身形太过魁梧,与之前那个瘦弱的小伙根本不一样!而且前路是一片荒林,试问回去皇宫怎么会经过这样的地方?!
小连恐慌地望着阮祺萱,希望阮祺萱能够告诉她应该怎么做。阮祺萱回头,正好对上她殷切的眼神,于是细声说道:“先别轻举妄动,我想一想应该如何应对。”
毫无疑问,与她们一帘之隔的这个车夫是个危险人物。可是阮祺萱完全不明白,自从她进了皇宫之后,为何就出了那么多怪事?她到底得罪谁了?
等冷静下来,阮祺萱附耳对小连说了几句话,小连很快连连点头,立刻用惊恐的声音大喊:“姐姐?姐姐你怎么了?车夫!车夫停下!姐姐晕过去了!”
马车缓缓地停下了,那身形魁梧的“车夫”朝车内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咱们可得赶路啊!”
小连知道“车夫”分明是在欺骗她们,于是一甩帘子冲下马车,走到“车夫”面前指着他说道:“赶什么路啊!姐姐都晕倒了!姐姐本来就受了伤,你还开得这样颠簸!”
“车夫”本就不想跟她多嘴,本想直接解决这两个女人,可是给钱的人偏偏说要她们死在悬崖底下。哼,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车夫”瞬间变了脸色,狰狞挂上了他粗糙的面孔。小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祺萱姐姐刚刚明明说过,这个人不会那么快就对她们下手的,否则,他也不会故意送他们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可是现在,这个人就变了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