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应珙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尽管她面上还是温柔地笑着,内心却早已惶惶不安。距离阮祺萱回宫已经过去两天了,洛帝连夜出宫救下了危难之中的阮祺萱,还将她安顿在了瑨华宫一事早就传遍了行宫。不知为何,应珙心中竟有几分失落,甚至恨不得阮祺萱在荒林之中没有被洛帝救下。
洛帝从应珙手中接过茶杯,淡淡地道:“祺萱在宫里面静养,朕吩咐了人去照顾她,婉嫔你不必太过担心。”
应珙一愣,感激地给洛帝行了一礼,“嫔妾感激陛下对祺萱的关怀备至,若非陛下相救,嫔妾这个婢女早就不在人世了。”
说着,她还拿衣袖在眼角轻轻擦拭了一下,心里极不情愿,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如此。如今陛下正是在意祺萱的时候,要是自己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必定会惹陛下不快。
“只可惜当时朕一怒之下,直接就杀掉了那杀手,否则将他抓住,严刑拷打,兴许就能够问出背后的主谋了。”洛帝惋惜地叹道。
“陛下不必自责,将人救下已经很好了。”应珙抿唇后如此说道,但是对于洛帝对救人表现出的过分紧张,以至于杀死了杀手一事,还是难以释怀。
东海通报一声,慌张地从门外走进来,还未靠近就先已经跪下了,显得极度不安的样子。
洛帝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禁皱眉,“东海,何事慌张?”
“回禀陛下,”东海谨慎地低着头,身体一刻都不敢放松,“湘妃娘娘……湘妃娘娘薨了……”
“什么?!”洛帝猛地站起身来,将应珙也吓了一跳。洛帝沉下语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东海十分害怕洛帝的震怒,但是又不得不如实禀报:“方才宫中传来急报,昨夜有十多个宫女买通侍卫闯进了竹雅苑,将湘妃娘娘折磨致死……后来换岗的侍卫发现,只抓住了三个宫女,其余的都让她们逃走了……”
用“折磨”二字来描述已经算轻的了,刚才侍卫快马加鞭来报的时候,将湘妃的死状说得十分俱细。什么身上瘀伤损伤数十处,头发都被扯下来什么的,东海听了都觉得可怕。他向来知道湘妃娘娘对宫女不好,没想到等湘妃失势了,陛下也不在皇宫,那些宫女竟然这样大胆去报复。
面对这么十几个疯女人,湘妃死前肯定遭受了许多痛苦吧。
应珙害怕地扶住自己的胸口,带着颤抖的嗓音喃喃道:“湘姐姐……湘姐姐真的死了吗?”
洛帝回头,轻轻搂过应珙的肩膀,宽慰道:“你如今怀着身孕,可不能被吓着。这件事情朕会处理的,你先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应珙怔怔地点头,看着洛帝带着东海匆匆往外走,心里还是非常的惧怕不安。
洛帝大步走了好几步,见离开应珙的屋子已经数步之遥,才停下来对东海道:“湘妃的事情一定要给朕查清楚!案发时候,皇宫里面每一个人的行踪都要给朕查明,所有有嫌疑的人必须上报给朕,清楚了吗?”
“是……”东海只能听从洛帝的旨意,然后又问:“陛下,是否现在启程回宫?”
洛帝听了皱眉,“回宫?不必了,行宫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结,起码要等到祭祀完历代帝王才会离开。湘妃之死,你去找景锐侯,说是朕下的旨意,让他立马回宫去办,必定要在两天之内将可疑之人都揪出来,等候朕的发落!”
东海愣住了,湘妃娘娘死了,陛下也不回宫去,反倒是将事情交给景锐侯去办,却不自己亲自去查凶手。这可真让东海纳闷了,难道陛下真的不在乎湘妃娘娘的吗?
皇命不可违,东海答应一声,便急忙去找敷宗槿,并且准备回宫的事宜了。
洛帝站在原地,看着东海急急忙忙的身影,眼眸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股冷意。他的眼神如同一幢冰墙,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心中的盘算。
玮妃午睡醒来,正坐在镜前梳妆,却见青叶从门外进来了。
“娘娘,刚刚收到的消息,湘妃没了。”青叶靠近玮妃的耳朵低声说道。
“哦?”玮妃先是一愣,随后莞尔一笑,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可有抓到什么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