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看台的阶级走去。红曼听得了敷宗槿的证实,显得十分地惊讶:“原来真的是啊,丹嫔娘娘说得时候我还不信呢。可是这也太离奇了吧,一块胎记啊,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让太医给治好了?”
敷宗槿无奈地笑着向看台之上迈去。是啊,哪里有这么神奇的药。那胎记不过是祺萱自己涂上去用来隐藏容貌罢了,洛帝肯定看穿了祺萱的意图,所以刚才才那么镇定。等等,红曼说,丹嫔?
“你说丹嫔什么?她说什么了?”
红曼仰起头看着敷宗槿,不解地皱眉,看来在婉嫔屋子里的事情他不知道
吧。“我一直在婉嫔的屋子里面,刚刚丹嫔过来,说祺萱的胎记被太医治好了,于是我就跑出来找侯爷你求证了。”
敷宗槿的神情有几分凝重:“丹嫔说的?那刚才都有谁在场?”
红曼想了一下,刚才在场的人可是不少的,于是一个一个地全部给说出来:“陛下、玮妃、庆贵嫔、季妃她们都在,还有一些其他娘娘的婢女……”
她看着敷宗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不由得问道:“侯爷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敷宗槿摆摆手,急切地对红曼道:“我没事。红曼,接下来的这几天你替我去暗中保护祺萱,有什么异样就回来向我禀报。丹嫔在那么多人面前将祺萱的事情说了出来,依照这些后妃的心思,不知道会不会对祺萱不利。”
阮祺萱坠下的事情这样离奇,必然会被有心人顾忌万分。加上现在祺萱的容貌暴露,再隐藏起来也是徒劳了。怕就怕那些后妃看不惯阮祺萱,要趁早打压阮祺萱。严重起来,阮祺萱还可能有性命之虞。
红曼细细回味他的话,确实在理。她也挺喜欢阮祺萱的,不管怎样也不希望阮祺萱受到迫害。于是下定决心,对敷宗槿回应一声,飞身而去。
月色苍白皎洁,玮妃静静地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绿蓉站在她的身边,轻手轻脚地为她给香炉添上宁神的香。
在玮妃的下首,一身黑色斗篷打扮的净雨正跪在地上,一双眼眸带着明显的忿忿不平。她将心中的不甘愿压制下来,强迫着自己给面前的高贵妃子道歉:“娘娘,此事真的与净雨无关。祺萱的动作太快了,净雨本来已经将婉嫔往前推,却被祺萱生生顶了回来。娘娘,请您相信净雨,净雨真的尽力了。”
净雨将头伏得低低地,想要借此来掩藏住自己的真实情绪。玮妃让自己令婉嫔失足坠下看台,自己确实是存了私心。她想要将局面转变成自己坠落,来惹得陛下的关注。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早已经设想好的一切,竟然被祺萱临时挺身而出给抢走了!
玮妃神色如常,淡然开口,云淡风轻却满怀狠意:“当初是你自己求本宫给你机会,本宫给你了,你却没能珍惜。如今婉嫔不但没事,还更得陛下的宠爱了。不仅如此,你还给本宫带来了另一个威胁,你该当何罪啊。”
净雨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下,恳求玮妃的谅解:“娘娘,此事确实是净雨疏忽了。可是也是情有可原,要是净雨能够斗得过祺萱,又怎么会投靠娘娘您呢?这一切都是因为祺萱太过卑鄙,才让净雨无处施展。娘娘,请您再给净雨一次机会。这一次,净雨不会自作主张设计一些漏洞百出的计划了,净雨一切但听娘娘吩咐!”
玮妃缓缓睁开眼睛,狭长而晶莹的眼幽幽地瞥向净雨,将她一切心思都看得真真切切。她默然许久,才又道:“你既知错了,本宫便原谅你最后一次。希望真的如你所保证的,不再自作主张。”
净雨大喜过望,立刻叩头谢恩:“谢娘娘!净雨定当鞠躬尽瘁,为娘娘效力!”说着又再三叩头。可是心中明明不是那样的恭敬:玮妃,今日我净雨能够忍辱负重,他日必将让你跪倒在我的面前!
玮妃不再看她,只是一面吸着香炉里的香气,一面挥手:“你退下吧,时机一到本宫会再召你来。”
净雨立刻跪安,三番谢过玮妃之后。收紧头上的黑纱,隐藏着自己的行踪朝应珙的住处而去。
“娘娘,这净雨办事这样不力,您为何还要留她呢?”绿蓉看着净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后,这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