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重如山?”红曼像是听了个好笑的笑话,不住地冷笑。“再怎么恩重如山,这些年你还没有还清吗?侯爷,你自己数一数,这么多年你帮陛下做过多少阴损的事情。我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做坏事是会折福的,而这些折福的事情却是侯爷你去完成的,这还不够吗?就连红曼都能看出来陛下在利用侯爷你,侯爷你真的完全没有发觉?”
敷宗槿望着红曼,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红曼说得没有错,洛帝借自己的手,完成了许多他不愿意完成的事情。但是他是景锐侯,是陛下身边的重臣,如
今朝政那么乱,难道他也要背叛陛下吗?
红曼见他无动于衷,失去了耐性。她摆摆手无可奈何地道:“算了,红曼也没这个资格指责侯爷。侯爷就当做红曼什么都没有说吧。可是红曼过不了自己心中这一关,红曼这就去投靠祺萱。帮一个心如明镜的人,总好过帮一个不敢相信现实的人!”
阮祺萱与彩菁有说有笑地回到瑨华宫的门前,萃茵刚看见她们,就很快地迎了上去。
“姑娘你回来了。路上没有出什么事情吧?”萃茵问道。阮祺萱可是陛下交代给她的,若是阮祺萱有什么意外,她即便是御前的人也不好过关啊。
阮祺萱微微一笑,“姑姑,我没事。也许是陛下他们都不在宫中吧,这一路都挺平静的。”
萃茵放松下来,点点头,没出什么大事情就好了。“对了姑娘,大厅里面有位红曼姑娘,说是来找你的。”
阮祺萱微微一愣,对于萃茵的话很是意外。她怕萃茵怀疑,故作淡定地点了头,谢道:“劳烦萃茵姑姑了,彩菁你也去帮忙吧。”
彩菁应道:“是。”
看着萃茵和彩菁的身影远去,阮祺萱才走近大殿,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大门。阮祺萱望里面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中厅,那身影的主人听见开门的响动,转过身来。
“红曼姐姐?”阮祺萱有些出乎意料地惊呼着。据她所知,红曼不是还跟着敷宗槿在灵雀山庄吗?
红曼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冲阮祺萱微笑道:“祺萱,看到你恢复得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阮祺萱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问:“姐姐不是还在行宫吗?怎么回皇宫来了?”
红曼一怔,随后低头尴尬地扯开一个笑容。她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祺萱你别急,听我详细说吧。”
红曼开始缓慢地给阮祺萱讲述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从行宫的晚宴开始,一直到方才红曼与敷宗槿的争执,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阮祺萱。随着事情的发展,阮祺萱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了。
奇怪的是,红曼所说的所有事情,分明有她最为在乎的,谁想杀害自己。可是阮祺萱的重心都放在了敷宗槿的表现之上。一时间都忘记了去猜想季清环与自己被袭的关系。
“他这分明是愚忠!”阮祺萱气愤地说道,心中一团无名的火焰燃烧了起来。不就是因为愚忠,敷宗槿才会一次又一次按照洛帝的吩咐去做吗?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可是却因为陛下先出面维护阮祺萱,他敷宗槿就默默地退出。他怎能那么软弱?!
红曼叹了一口气。
阮祺萱闭眼定神,再睁眼时,眸子里面的恼怒已经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些许的冷意。“不过我早已跟他恩断义绝了,我的事情与他无关。他的事情,更与我无关。”
红曼不知道阮祺萱与敷宗槿之间还有阮湘悠的恩怨,只是以为阮祺萱看不起侯爷的行径。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地道:“祺萱,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反目了,我这次来并不是想要帮侯爷说什么好话。我算是看明白了,侯爷就是觉得自己承受了陛下太多的恩惠,所以才一次又一次不问善恶地帮陛下办事。可是我自幼与侯爷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我不能看着侯爷这样下去。于是我便来找你了,希望可以留在你这里,激起他的斗志。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到红荼居,看着侯爷那具行尸走肉了。”
阮祺萱也明白,红曼与敷宗槿一同长大,哪里有放任他执迷不悟的道理。可是当下,阮祺萱也是迷惑不已。“可我不能相信,陛下真的有晋封我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