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贵嫔急忙藏起自己的哭腔,朗声回道:“本宫知道了,这就过去。”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却不知道玮妃这样心急,不希望自己脱离监视一分一秒。离开以前,庆贵嫔又略有深意地看了看皇贵妃,朝着应珙感谢地点头示意,随后便下了马车。
一时间,马车之中只剩下皇贵妃与应珙,还有各自的随行婢女。皇贵妃沉默地闭目养神,应珙觉得气氛怪异,便在阮祺萱的搀扶下,落地走动了几下。不一会儿马车又渐渐启动了,但是应珙与皇贵妃
之间却没有了言语。应珙便知道,自己是失了皇贵妃的心了。
在官道上驰骋数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灵雀山庄之外。应珙下马车一看,不由得惊呆。
灵雀山庄依山而建,顺着山体,各种宫殿也向上修建,形成了纵向的宫殿群。宫殿群雄伟壮丽,气势恢宏,在装修之上虽不及皇宫之豪华。但单单是这纵向的宫殿群就已经让人称赞不已。
远远地望过去,宫殿群的形状与一只灵雀有点类似,所以才被称作灵雀山庄。且此地的山体走向奇特,即便修筑了如此奇妙的宫殿群也不会因为洪涝等天灾而被摧毁。灵雀山庄之内一应俱全,上至辉煌宫殿,下至旷野赛场。每一年洛帝都会带着一些人来到这里,算是一个皇家聚会。
这里的山体虽奇特,但是专门修筑的上山之路倒也平坦。众人在下马车远远观看了灵雀山庄全貌之后又再上车赶路,但是道路一点都不崎岖,与来时的官道一般平坦,畅通无阻。惹得从未来过的应珙与阮祺萱连连惊叹。
终于,在黑夜降临之前,全体人员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洛帝考虑到今日大家都疲累,于是不做打算,只吩咐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好好休息一番。不知是否来到宫外,洛帝的心情十分地好,拉着敷宗槿便说要去勘察狩猎场有什么奇珍异兽。
这一次不但整个皇室,许多官员及玄郊城内的贵妇、贵公子、贵女都来了。大家无比兴奋地聚在一起说笑,灵雀山庄在安静了将近一年之后再次热闹非凡。
女眷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厢房休息。在等奴才们将行装都搬到了自己的屋子后,阮祺萱和翠禾、净雨二人一起替应珙整理着床铺及其他物品。
应珙劳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房间,正半个人倚靠在榻上休息着。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这段日子她总是容易困倦,累时便挨在阮祺萱身上眯了一会儿。
应珙闭眼睡了一阵,便醒了过来。看着三个人在整理东西,突然想到今天离宫前谢雪臣借给自己的一块有安神作用的玉佩,便招来阮祺萱,让阮祺萱代她将玉佩还给谢雪臣。
“这玉佩据说是太后所赠,我不能收的。祺萱,你替我走一趟,还给郡主吧。”
阮祺萱得命而去。出了门之后,问了一番,才知道谢雪臣的住处有些稍远了。想了想,即使同是女眷,但是身份毕竟不一样的。宫妃与其他女子分开住也是正常。
走了许多的回廊,阮祺萱总算看见了谢雪臣的屋子。可是这时候,不远处竟有一个寻常奴婢打扮的女子伏在柱子后面,似乎想要隐藏自己。在察觉到阮祺萱的方向有人时,那婢女又快步地往回走,消失在阮祺萱的视线之中。
方才那人,很是面熟。好像是……孟小姐身边的丫头?
阮祺萱听说过孟小姐嫉妒谢雪臣的事,心里难免生出怀疑。于是脚步加快,奔谢雪臣所在的屋子而去。
谢雪臣正准备就寝,抬头见阮祺萱来了,随即满脸微笑地道:“祺萱,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阮祺萱行礼之后,将玉佩双手呈上。“祺萱是奉婉嫔之命,来将玉佩还给郡主的。”
“这个表妹,不是让她好好拿着吗,怎么就还给我了?”谢雪臣接过玉佩拿在手中把玩着,唇边漾起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卸去了白天的满头珠翠,这般素净的样子看着才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二八少女,而不是打扮成熟的温硕郡主。
阮祺萱回过神,浅笑着道:“主子说,这玉佩乃太后亲自赐予郡主的,怕日后太后问起,郡主会为难,也担心郡主因此遭人话柄了。”
谢雪臣笑着点头,“表妹真是懂得为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