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君芙过来时,宜丰就一直盯着这个着装华贵的娘娘看。被庆妃提醒了一下,摇晃着身子上前屈膝请安。
沈君芙望着可爱的宜丰公主,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公主也免礼吧。”她蹲下来好好看了看宜丰,但目光却被宜丰额头上的些许伤痕所吸引,不由得有些心疼地皱眉。
庆妃敛下眉目,“皇后娘娘,那是前不久摔伤的,现在……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沈君芙看了看庆妃,皱起了眉,“这伤痕这样大,摔倒的时候肯定很疼吧。宜丰,还疼不疼?”
宜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优雅的母后,露出乖巧的笑容说道:“母后,宜丰不疼
。”
沈君芙听后,朝宜丰公主一笑,又再轻轻抚了抚她额上的伤痕,便听到庆妃说道:“宜丰,让露水姐姐带你去那边看蝴蝶好不好?”
宜丰一听蝴蝶,眼中顿时亮起光芒,回头跑向露水,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将露水拉走了。
沈君芙在庆妃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她没有去整理自己的衣摆,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华服上是否沾上尘埃。她望着宜丰玩耍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宜丰头上的伤,是玮贵妃的妹妹所致。”
庆妃心中一跳,沈君芙的这句话无疑是勾起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孟绮霞……只是不小心罢了。”再怎么不满,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看似大度的话了。
“不管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伤害的是宜丰公主,妹妹心中必定也不好受吧。”
沈君芙的声音不轻不重地砸在庆妃的身上,连带着曾经受制于玮贵妃的伤疤,也被一同揭开。
庆妃轻叹后,道:“宜丰是嫔妾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她受伤哭泣,心里又怎么会舒坦呢。不过事已至此,这个结果也是无法改变的了。只当作是宜丰命不好吧。”
沈君芙回过头,一双眼睛盯着庆妃看,“妹妹此言差矣,宜丰公主金枝玉叶,出身皇族,怎么会命不好呢。”
庆妃胸口如遭一击,立刻歉意地道:“是妹妹说错话了。”
沈君芙像是没有发现庆妃一瞬间的呆滞,反而看似无意地说道,“庆妹妹从前,倒是与玮贵妃十分亲近的。”
庆妃只得尴尬一笑,“说不上亲近,不过是宜丰被养在玮贵妃宫里,嫔妾这个做娘的每日都想念宜丰,这才会经常去看看罢了。”
“哦?是这样……”沈君芙挑眉,像是不信,“可本宫怎么就听说,庆妹妹一直是与玮贵妃同一阵线的呢?”
庆妃再次怔住,但沈君芙就在眼前,只好极力压制住内心的不安,“许是宫中的宫人无聊,误传的吧。”
沈君芙轻轻摇了摇头,“本宫倒不觉得是误传,而且本宫还知道,庆妹妹早已背叛了玮贵妃,去投靠了荣妹妹。”
不得不承认,庆妃在这短短一炷香时间之内的震惊次数之多是她自己所无法接受的。沈君芙有意无意的试探,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这些消息,不知娘娘从何得知?”
沈君芙望了望庆妃,只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好笑,“本宫是皇后,掌管六宫。若说这后宫之中有什么是本宫不知道的,也许便只有那些,本宫不想理会之事了。”
她回过头,视线又回到宜丰的身上,那眼神充满着慈爱,但庆妃却因她这种眼神而感到深深的不安。
“这仔细一看啊,宜丰的眉眼像极了庆妹妹,但竟找不着一丝与陛下相像的地方啊……”
庆妃心中一紧,只感觉像是要停止呼吸一般,手脚在一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看来皇后,并不是故意过来与自己聊闲话的。她分明是知道了什么,不,应该说手上掌握着什么。否则稳重如皇后,不会贸贸然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试探性的话。
她稳了稳神,松开了不知何时紧握起的拳头,“娘娘若有话,不妨直说吧。”
沈君芙看向庆妃,不知道是否读出了庆妃的心思,只是淡淡地道:“本宫没什么话,不过是一时感慨。”
“那不知娘娘……感慨的是什么?”此刻的庆妃就像是一只不安的野兔,看着面前举着利箭的猎人,有死亡逼近的压迫感。奇怪的是,庆妃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一旦面对沈君芙的双眸,自己便好像浑身**地站在御花园之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