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宗槿望着眉头紧皱的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态度再也强硬不起来,“我知道你没有时间了。但是现在天这么黑,你什么都没有要如何出宫?即便你找到了班衍,将一切事情说明,你也未必赶得回来!到时候所有人只会发现荣贵人无故失踪!你想对玮妃复仇,那么洛帝呢?你娘的仇就不报了吗?你此时无法保全自己,怎样继续给你娘讨回公道?!”
他说的确实也是一个值得考量的问题,可如果阮祺萱不能解决玮妃这个隐患,她即使在皇宫生活一辈子,怕是也没有办法实施自己报仇的计划了。想到这里,她垂眸低声道,“我并没有想怎么样……最起码,要去劝服班衍明日早朝之上全力阻止玮妃成为新皇后!这也算是给我争取了一些时间了……”
“即使成为新皇后的不是玮妃,明日就是选后之期,总要有人成为新皇后的
。放眼整个后宫,按照资历与能耐,确实只有玮妃才有资格……”敷宗槿提醒着她,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那怎么办,真的就这么让玮妃成为皇后,在后宫独大吗?”阮祺萱也没辙了,在这个时候,杀玮妃会惹祸上身,出宫找班衍更加惹祸上身,哪一条路都行不通。
敷宗槿看到她眼神中满满的愁绪,心里也不是滋味。思绪碰撞之间,一个突出重围的新思路就此产生,“祺萱!先别急,我有办法!”
阮祺萱凝眸问,“什么办法?”
“我自己有一些人脉,若是汇集起来,虽不能保证能够压过玮妃的风头,但是足以让洛帝重视了。明日,我不妨就将你推到皇后的候选人去!现在班衍已经知道玮妃就是害死班苏的真凶,那他必然会全力以赴阻止她成为皇后。这样一来,班衍为了不让玮妃得逞,即使不支持你,也会保持中立态度。洛帝本来就不愿意再选皇后,若你的名字突然出现横插一脚,他必定会借此为台阶,将选后之期一延再延。”
阮祺萱听得茫然又震惊,“推举我?这……能行吗?”
敷宗槿耸了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总比你现在穿着这一身走出去强。”没等阮祺萱再说话,他便匆匆地道,“好了,时间不多,我这就去找我熟识的官员。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别再想自己到什么地方去了。”
敷宗槿说完,用大手重重地捣了一下阮祺萱头顶上一丝不乱的头发,看着阮祺萱一面惊讶一面又忙着护住自己发型的样子,露出了好看的笑容。他借着腿长优势跨了几步,从窗台一跃就出去了。只留下阮祺萱在寝殿中小声地喊:
“哎!敷宗槿!”
阮祺萱追到窗户前,双手撑着窗台向外面望出去,哪里还有敷宗槿的身影。阮祺萱轻轻关上窗户,将刚刚才束起的,被敷宗槿挠得乱蓬蓬的男子发髻又放下,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叹气。这一次,真是只能仰仗他了。
玄郊城内,大门紧闭的景锐侯府中,季清环满脸落寞地坐在房间里面,静默望着窗外。
景锐侯府里面静得让人可怕,唯有几个下人间或走过,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季清环默默叹气,这侯府,都已经安静这么久了。侯爷本来就不常回家,自从行宫一事之后,侯爷更是不愿意见她了。她好怕,怕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孤零零地在这里生活着。
就在这时,侍女阿兰却急匆匆地走进季清环的房中,气喘吁吁地道:“小……小姐……侯爷……侯爷回来了!”
季清环倏地站起,平静如死水的眼中突然闪起了光芒。她用手摸上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略微皱眉之后脚步匆忙地跑到梳妆镜前快速地打扮了一下,这才朝阿兰问道:“侯爷现在在何处?快带我去!”
阿兰带着季清环一路来到书房,季清环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敷宗槿快速翻着书页的声音。越是靠近,季清环心里就越是紧张。等了这么久,终于能见到侯爷了!
对于来人的脚步声,敷宗槿的动作轻轻一顿,尔后又继续翻阅着旁边的书籍。前些日子他明明看过一份名单,是关于玮妃的支持者的,可是在红荼居中竟怎么也找不着,所以他才回到自己本来的府邸之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