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里冒出来?人家三岁会唱诗的时候,你孟绮霞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也罢,孟绮霞这小丫头片子,也就只能有这样狭隘的心胸了。什么样的娘生出什么样的女儿,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玮妃心中不断地嘲讽着孟绮霞。她一把环抱住孟绮霞十三岁的身躯,耐心地说道:“长姐当然心疼你了,难道你忘了这一直以来,你犯了什么错都是长姐帮你的吗。你不喜欢温硕郡主,但是这宫中的规矩还是得遵守啊。婉嫔正怀着龙嗣,你进宫了也不去拜访一下,会被人说闲话的。”
孟绮霞一下子跳起来,玉指指着长道之上骂道:“谁敢说我孟绮霞的闲话,也不怕父亲对付他?!”
玮妃面有愠色,语气忽然认真了不少:“绮霞,这种话以后不能再说了,知道吗?”
孟绮霞意识到长姐的怒气,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乞求般地认错,“绮霞知道了,长姐别生气。绮霞最听长姐的话,最喜欢长姐了。”
玮妃扑哧一声,转怒为笑,“长姐对你这么严厉,你还喜欢长姐?”
孟绮霞“嘻嘻”了几声,讨好地道:“长姐严厉,都是为了绮霞好啊。总不能像二姐一样,身为姐姐,却总是木头木脑的,不但不能帮上家里的忙,还连自己都要别人替她操心。长姐你放心,你对绮霞的好,绮霞知道。绮霞一定会长记性,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的!那个总是作威作福的丹嫔,可别让我瞧见她,不然定给她好看!”
只见玮妃笑得意味深长,“看见绮霞如此爱护我,长姐吃再多的苦也不怕了。”
又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轿子终于到了穗禾斋外面。几个太监仔细地扶着玮妃与孟绮霞下轿,翠禾与净雨听说玮妃过来,早早地就在门外恭候大驾了。
孟绮霞一看穗禾斋的门面,立刻用白皙的手掌捂着鼻子,嫌弃地说道:“这是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难闻?”
翠禾与净雨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不明所以。翠禾尴尬地笑道:“婉嫔小主正怀有身孕,也许孟小姐闻到的是煎药的味道吧。”
孟绮霞不屑地冷笑着,“我闻到的可不是药材的味道,而是十分奇怪的气味。闻起来呀,好像别人所说的,寒酸味儿呢。”
此话一出,翠禾、净雨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身后的几个宫人听见之后,都各自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脸上的尴尬神情被那出了名难搞的孟小姐看见。
气氛冷到极致,还是玮妃出言解围:“绮霞,不得无礼。咱们进去吧。”
孟绮霞一听长姐说话,立刻就换了一副神情,乖巧地应声,随后与玮妃一并走进了穗禾斋。
翠禾净雨二人十分难堪,脸上还只能保持着恰当的笑容。等玮妃和那孟小姐走了一定距离之后,翠禾才小声对净雨感慨道:“玮妃娘娘平日里那么温厚,怎的就有那么一个妹妹败坏孟家的门风呢。”
净雨不敢太明目张胆地与翠禾对话,只得尽量保持唇齿不动,声音低低地说道:“快别乱说了,小心被主子们听见!”
翠禾果然不再多嘴,不过还是自己低喃了一句:“祺萱姐姐可要快些回来,她在我也就安心些。”
玮妃一行人慢慢地走到了大殿之中。应珙看见来人,正想弯腰行礼,不出意料地被玮妃拦住了:“婉妹妹,你既有孕在身就不必多礼了。”
应珙微微一笑,笑容恰如其分地甜美:“妹妹,也是想对姐姐尽心罢了。姐姐别站着,快坐下吧。”说着便将玮妃拉到座位旁边。
看到玮妃一大一小地过来自己的穗禾斋,应珙心里不禁疑惑。此刻阮祺萱还在典籍室中与唐磊对话,应珙也还不知道桂蔷与玮妃的关系。玮妃此人,一开始认为她平易近人温厚和善,然而慢慢地,应珙便感觉她城府极深,且不会轻易表露。上一次楚心事件,已经让应珙对玮妃有莫名的恐惧感,今天玮妃突然过来,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待应珙坐好,玮妃视线飘到孟绮霞的身上,声音如流水潺潺,“这位是本宫的小妹,名唤绮霞。今日她正好入宫见了太后,于是姐姐便顺道带上她来看看妹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