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凝也不高兴了,看向苏媚儿和易北岩责怪道:“你们两个怎么想的?怎么能怀疑到自己人身上来了?我告诉你们,我相信黎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和凶杀案有关系。”
易北岩解释:“千凝,师姐她只是猜测。”
“猜也不许猜!”叶千凝提高音量看向他,目光隐隐含着怒气。
易北岩愣住,无奈妥协,“是,我们不往他身上猜就是了。”
“哼!”叶千凝生气地冷哼,不再说话。
易北岩看向李明贵,细心安排道:“李大人,你马上派人暗中调查城中十八到三十岁之间的郎中,尤其是长相俊美的,包括最近关门歇业的也要算上。注意调查的时候不要惊动他们,把他们的身份身世给我整理出一份资料出来,过两天我来拿。”
李明贵消化了一会儿,行礼应允道:“好,下官记下了,下官这就照办。”
“嗯,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等资料整理出来再接着查。”易北岩站起身准备走。
“我们走。”叶千凝不理他,拉着叶黎暄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千……”易北岩动了动唇,无可奈何地叹声气。
“啧啧…”苏媚儿摇摇头,调侃道,“这个小妹妹生气了呢,看来这姐弟两人关系不一般啊,说都不让说。”
易北岩没说话,也朝外走去。
回到叶府叶千凝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理易北岩了,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不出来。
易北岩本想让她自己好,可干等都不见她出门,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来到她房间外敲响了她的房门。
门被打开,叶千凝嘟着嘴出现在他面前。
见到他她余怒未消地“哼”了一声,走进屋内坐到桌边生闷气。
易北岩跟着进去,坐到她身边,郁闷道:“怎么了?不至于吧?师姐也只是猜测,你怎么气成这样?”
叶千凝抬起头朝他嚷嚷,“怎么不至于啊?黎暄是我家的人,这么大的罪名随便就安在他头上,我怎么还不能生气吗?”
“你……”
“还有你,你当时分明也一起起了疑心了。你什么意思啊?连我弟弟都怀疑,亏他还一声声‘大哥’地叫着你,你怎么不干脆怀疑我啊?”
易北岩看着她,“弟弟?”
“……”叶千凝也愣住了,震惊自己的言辞。
易北岩摇摇头,打趣道:“说漏嘴了吧?别嘴硬了,其实你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你弟弟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陪伴,他护了你十几年,更何况错的是他娘,他是无辜的。你的心不是铁打的,恐怕早就无形中把他当成亲人,当成亲弟弟了吧?”
叶千凝瘪瘪嘴,眼泪忽然一颗颗滚落下来。
易北岩吓了一跳,心疼地拥她入怀,“伤心了?戳中你心事了对不对?”
“哥哥……”叶千凝沙哑着声音唤,心痛地哽咽,“你怎么这么懂我呀?你说的对,我一直都不想承认,不想承认我接受了仇人的儿子作亲人。可人非草木,黎暄从小到大都对我特别好,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一次次的关心爱护我做不到熟视无睹。十几年,不可能……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可能早就把他当成弟弟了,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我一直麻痹自己不要承认。”
易北岩拍拍她,柔声安慰,“我懂,我理解,你这样是对的。父母早亡让你失去疼爱,他像一个小太阳陪着你温暖着你的心。在你的意识里,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所以你才会那么维护他,对我们的猜疑气成这样。”
“你还知道呢!”叶千凝气呼呼地拍他一下,红着眼睛委屈埋怨,“我不管,他就是我弟弟,你们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他。他自幼就心地善良,专研医术也是为了救死扶伤,你们怎么能怀疑他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这让他是什么感受?看他今天受委屈我都心疼死了。”
易北岩拍着她好声劝哄,“好好好,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不气了好不好?”
“哼…”叶千凝又用小拳头砸了他一下。
两人殊不知,在门外一个人影已经站立多时……
听着屋内的话,叶黎暄心如刀割泪流满面,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
原来……原来长姐早就接受了他,原来长姐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原来自己在她心里这么重要……
可是……他真的不想当她弟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