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老头说:“他早就已经死了。”
柳烟烟闻言冷笑一声,眼底戾气翻涌,语气冰冷刺骨:“我当然知道他死了,我问的是他的尸体,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尸体,我可以给你。”红衣老者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青蛇化形的妖物,沉声,“但你先说明白,你为何要取江允城的性命?”
“满口谎言的臭老头。”
柳烟烟如一片落叶飘落地面,一脚踩在刚才丢下来的男人身上:
“昨天你也说给我秦翎的尸体,结果呢?故意弄个赝品骗我进九层塔,试图把我镇压,就凭你们这点破道行?”
白衣老者听得脸色涨得通红,胸口一阵气闷翻腾,只是无奈,确实打不过蛇妖。
“昨天,你都已经把青城山翻个底朝天了,我要是不依着你,你是不是就要大开杀戒了?”
红衣老者认识柳烟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也经常交手,只是都是点到为止,没有真正拼命下死手。
柳烟烟抱着手臂:“好啊,你们现在就带我去,要是再敢骗我,我直接把你们一口吃掉。”
老者抹去嘴角的血迹,问她:“你先说为什么要杀江允城,你知道他是江家人,难道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我们青城山人少势微,打不过你,我们认,但是你真的以为天底下没人能收得了你吗?”
“江家要是悬赏抓拿你,到时候天下其他同行们都会盯上你,你就算修为再高,又能躲到几时?”
柳烟烟不屑地切一声:“谁说我杀的他?他自己身体有病,死了关我什么事?”
“可是你一直在抽取他的精血。”红衣老者厉声道。
柳烟烟竖曈,美丽的脸上妖艳无比:“他自愿的呀,我又没逼迫他。”
白衣老者唾骂:“无耻的蛇妖。”
“哈哈哈哈哈……”柳烟烟捻着头发,笑得身体乱颤,“我无耻?你怎么不说他好色呢?他贪图我的美色,心甘情愿为我去死,我为什么要拒绝?”
“冥顽不灵,修行多少年都改变不了嗜血的本性。”红衣老者失望道。
“别学你师父青虹那老东西,老是想着劝我从良。你是他徒弟,本事没学多少,他那套迂腐的说教,倒是学得一模一样。”
柳烟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其实,要不是你们把秦翎的尸体藏起来,我也不至于盯着你们青城山几十年。”
她缓步上前,语气带着戏谑与压迫:“你说你们图什么呢?乖乖交出来不好吗?”
白衣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秦翎是我们师弟,被你害了性命,凭什么还要把他的尸体交给你这妖孽糟蹋!”
柳烟烟蛇瞳骤缩,直接给他一巴掌:“少废话,带我去找尸体。”
红衣老者跑过去把师弟扶起来,对柳烟烟说:“尸体在清静湖底,你跟我们来吧。”
两人一妖来到清静湖,湖水因为昨天柳烟烟的折腾,水位下降几乎一半,露出周围的青岗石。
红衣老者走到湖边,目光在石碑上一扫,掌心凝聚灵力狠狠拍落。
下一刻,平静的湖面骤然向两侧翻涌退去,中央水势分开,一道幽深的青石阶梯自水下缓缓显现,直通湖底深处。
“秦翎就在下面,你去找吧。”
柳烟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在湖底,这群老东西藏得真深!
她微微眯眼:“你没设陷阱害我吧?”
“我……咳咳……”
老者猛地咳出血,慌忙捂住嘴,指缝间渗开刺目的红,他缓一下道。
“没有那个必要,青城山已毁,我不管你执着秦翎的尸身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侮辱他。”
“谁要侮辱他?你真是想太多了。”柳烟烟冷哼一声,朝湖底深处飞去。
白衣老者扶着红衣老者,眉头紧锁道:“师兄,我们真就这样把秦翎的尸身交给她吗?”
当年师傅仙去的时候,明明再三叮嘱他们,必须要看管好秦翎的尸体,绝对不能交给柳烟烟,否则将会酿成大祸。
秦翎是青城山百年难遇的天才,道法精深,修为卓绝,当年也是他,一剑斩落过柳烟烟的一条尾巴。
因此,俩人算是仇敌。
不过,当年师傅也跟他们说过,秦翎和柳烟烟曾有过一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