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寂静无声,连空气都是冷的,仿佛沈符弦从未来过。
禾竹愣愣地站在原地,直至鹿白青给她打电话,才唤回了她的思绪。
“怎么还不来店里,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没事儿,我已经进电梯了,马上就到。”
禾竹收敛了情绪,匆忙进了电梯。
这一整天下来,她都魂不守舍的,脑子里都是沈符弦的模样,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嗓音,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
下班之后,禾竹拒绝了文夏旋的晚饭邀请,乘电梯去了顶楼。
今日的顶楼似乎比以往更加清净,过道里连个侍从都看不见。
她站在书房外,犹豫了好一会,才推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不见沈符弦的身影,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便看见闻同走来。
“闻同大人,尊上呢?”
“尊上他……出门办事去了。”闻同挠了挠头,不敢与禾竹对视。
“那大概要多久回来?”禾竹没有怀疑,只是对于沈符弦突然的出门有些意外。
“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回来不来,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个把月也得有。”
禾竹更为意外,竟然要出门这么久吗?
“尊上若是回来,能否麻烦闻同大人知会我一声?”
闻同点头,“这个好办,不过禾竹小姐找尊上有什么事?不妨告诉我,我代为转达。”
“不用了,我想亲自跟他说。”
自那天之后,沈符弦就像消失了一样,禾竹找不到半点关于他的踪迹,手机上和他联系也没有音讯。
越是如此,她就越发着急。
鹿白青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整日里魂不守舍的,定是出了什么事。
这日文夏旋休息,小乌龟带她出门玩了,店里只有他们两人。
鹿白青问道:“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莫不是相思病犯了?”
“什么相思病,思谁?”禾竹瞪他,“别乱说了,我好得很。”
“嘴硬。”鹿白青嘀咕,“定是和姓沈的有关。”
“你别管我了。”禾竹不怎么想理他,埋头整理客户档案。
过了一会,鹿白青又说:“小竹子,我打算把神魂颠倒转租了,你要吗?”
禾竹惊讶,“生意这么好,为什么要突然转租?你不想挣钱了么?”
“差不多吧,钱挣够了。”鹿白青抿唇笑了笑,“我想,我的人生不应该被金钱所腐蚀。”
“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潜心修炼,云游四海。或许有一日,能有机会触碰灵妖境之上。”
“世间的灵妖屈指可数,多少人穷其一生终究只是个成妖,你能有如此成就,还不知足吗?”
禾竹不太能理解鹿白青的想法,难道他对修为的追求,就跟自己对金钱的追求一样,永远没有尽头的吗?
“小竹子,这就是你肤浅了。天道永恒,万法归宗,天地之玄妙还有许多需要探索的地方。”
禾竹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他留下来吗?可是鹿白青本就不该被俗世困住,很久之前他就说过,自己的追求的是永恒。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是支持你的。”她抿了抿唇,“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亦或是过不去的坎,不要忘了还有朋友在沽南楼。”
鹿白青侧目看她,竟然不劝自己留下来?若是以前的她,定会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自己留下来保护她。
“真是好没良心。”他翻了个白眼,“都不说几句让我留下来的话,这朋友白交了。”
“你若是不想留下来,劝也没用。再说,以后还有机会相见。”
鹿白青嗤笑:“巴不得我走了后,跟姓沈的相亲相爱,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