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紧跳出窗外,耶律道影询问外面包围的兵士:“可曾见到有人经过?”
“回大王,没有。”
还好积雪很深,虽辽兵包围院子时踩乱了一些,但仍能看到三人并排的脚印往南而去。
“上马去追。”耶律道影大喝。
杨延平携着杨延辉以及随从杨渊,正气喘吁吁的逃命。
杨延辉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哥,当日我便劝你,夷人两面三刀,若要保万全,须得让那乞乞长海上船议事,果然不幸被我言中。”
杨延平解释到:“此事出行前我也曾考虑,只是如能亲至龙源府,一来表示我天朝之善意,二来也可趁机勘测北方地形,方便我王师出兵。”
杨延辉不以为意:“我中原天朝上国,你乃幽云主将,皇上宠臣,亲自乘船出海,还不够善意么?至于这北方地形,皇上原本也只要北方人口,无意此间土地。”
“四公子,你少说几句吧。”一旁的随从杨渊劝到:“留些力气保命才是。”
身后已能听到辽人的呼喝之声,杨延平回头看了一眼:“如此逃命,辽人很快便能随着脚印追上来,须得另想方法才是。”
偏偏这风雪连天,路上只有三人脚印。
杨延平转头看了一眼路边的林子:“走,进去。”
深入林间,倒多了些走兽的脚印,三人逃了一阵,杨延平呼到:“四郎,你且爬到树上去。”
“为何?”杨延辉愕然到。
杨延平说到:“如此逃命,必逃不出辽人追捕,眼下趁着多了些走兽脚印,你可爬到树上暂避,待辽兵追过后,再从树上下来一路往东南方上船。”
“既是上树,何不一同上树?”杨延辉问到。
杨延平解释到:“倘前方没有人的脚印,辽兵必会在林间追捕,都上树便只能坐以待毙。”
“大哥,你是幽云主将,要上树也是你上。”
“不行,我是大哥,你得听我的。”
“大哥一身系我北境安危,我岂能贪生怕死,让大哥帮我引开追兵?”
“大公子,”杨渊也劝到:“还是你上树吧,我与四公子替你引开追兵。”
“什么时候了?”杨延平喝到:“男子汉大丈夫磨磨蹭蹭的算什么?叫你上就上,再耽搁下去,我可就真要被辽兵追上了。”
无奈,杨延辉只得含泪爬到了树上,杨延平和杨渊将树下脚印清理好,此时身后已能看到辽兵黑影。
“那边。”杨延平指着林间杂乱的走兽脚印呼到,俩人急忙转向,逃往更深处。
耶律道影和乞乞长海追到树下,地上脚印突然转弯,耶律道影仔细辨认脚印。
杨延辉蹲在枝桠上,捂着嘴透过树叶缝隙看着耶律道影和乞乞长海商量着什么。
乞乞长海忽然抬头朝树上望来,吓得杨延辉一缩。
耶律道影指着转弯的脚印喝到:“速追,往这个方向。”
乞乞长海和辽兵一道浩浩****冲入林间,此一段似有走兽在此搏斗过,地上痕迹杂乱不堪,好在外围并没有其他脚印,并不妨碍辽兵追击。
地上脚印经过多次转向,似乎这三人已然迷路,追来追去地上竟只剩一人的脚印。
“这是怎么回事?”耶律道影怒到:“乞乞长海,莫不是你捕不到海东青,所以将本王诓骗出来?”
事实上追击到现在,耶律道影也并未见到什么杨延平踪影,甚至除了辽兵,这一路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道影大王恕罪,”乞乞长海慌忙解释到:“臣下怎敢欺瞒大王?那杨延平为蛊惑臣下,的确亲身到了龙源府。”
“那人呢?”耶律道影喝到。
“顺着脚印去追,必能追到。”
“顺着脚印,前方怕是有你设的陷阱吧?”
“道影大王,就是借臣下一万个胆子,臣下也不敢对大王不利。恳请大王信臣一次,继续追击吧。”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一个黑影闪了一下,耶律道影大喝到:“快追。”
辽兵立即转向往前追去,片刻后,杨渊从树上爬了下来。
前方传来辽兵呼喝声,似是与人交上手,原本打算逃命的杨渊急忙上前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