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彦柔不敢马虎,守在船内直到天明,仍未发现周师。
既如此,便赶紧趁周师未至,在岸上设防。
伍彦柔率先登岸,站在高台上指挥南汉兵士上岸布防。
南汉兵士上岸到一半,蓦地却见岸侧山坳里跳出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周师统领,不是曹彬还有谁。
曹彬拔剑高呼:“弟兄们,冲啊。”
山坳里涌出无数周军将士,如饿虎扑食一般向南汉营冲来。
原来,昨日黄昏曹彬便率着大军到了岸边,但此时天色已晚,况又是南汉境内作战,为求稳妥,他命将士在岸边暂做休息。
不期伍彦柔带着南汉水师乘夜而来,曹彬干脆命将士埋伏山坳,单等南汉兵上岸便将其全歼。
此时南汉兵正半渡,还未组织起防线便被周师冲为数段。
南汉兵瞬间打乱,被周师如砍瓜切菜一般冲入阵中抢人头。
眼见败势不可逆,伍彦柔慌忙拔马便逃,却听身后一声大叫:“贼将休走,吃我一枪。”
伍彦柔回头,却见曹彬举枪杀来,此时他哪还敢战,只拼命催马逃窜。
堪堪追到河边,伍彦柔欲下马上船,却被曹彬一标枪射来,直中后心。
伍彦柔回头看了一眼,慢慢倒了下去。
跟上来的周师兵士割下伍彦柔首级,在高处举起大喝:“伍彦柔已死,尔等速速投降。”
主帅被杀,南汉兵惊愕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周师步步紧逼,高喝缴械不杀。
这种情况如何再战?南汉兵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等待周军处置。
曹彬顺势借用南汉战船渡河,来到贺州城下。
虽水师损失殆尽,不过贺州城内仍有数万守军。
此时贺州城门紧闭,城头上守军严阵以待,单等周师来攻。
见曹彬在城下徘徊,手下统领辅超上前到:“太尉,何不趁此大胜士气正旺之时攻打贺州城?”
辅超当日征辽之时,为登幽州城,身被十余创仍不肯退,实乃一员虎将。
曹彬说到:“本帅在想,如何让贺州守军出城投降。”
“守军未见识我新军战力,如何肯出城投降?”辅超说到:“不如待末将率一营人马猛攻,先给守军一个下马威,再使计谋令守军无心恋战,届时便自会开城投降。”
曹彬摇头到:“岂可滥伤兵士性命。”
辅超正色到:“当兵吃粮,为的就是为国征战四方,便是马革裹尸,又有何惜哉。”
“不可不可,”曹彬说到:“城上守军尚不知伍彦柔已死,我等且将伍彦柔首级送还城内,看其反应再做打算。”
说罢曹彬调来投石车,将伍彦柔首级装于木匣内,弹上贺州城头。
木匣掉落地上摔得粉碎,露出伍彦柔的人头和一个信封。
城上守军大惊,急忙拿着人头和信去找贺州守将韦彦辉。
韦彦辉看到人头便没了主意,打开信封,却见信上历数刘鋹罪恶,劝韦彦辉速速投降,仍不失封侯之位。
韦彦辉不敢胡乱主张,急忙与首席幕僚植廷晓商议。
这植廷晓本是南汉大—将,只因刘鋹昏庸残暴,为求自保,他便辞官在岭南四处游历。正巧到了贺州后与韦彦辉颇为相投,便留了下来充当幕府。
植廷晓看了看信函,说到:“眼下伍彦柔副帅已战死,这一路周师虽号称偏师,然其战力,非南汉军可比。况自皇上继位以来,朝中已腐朽不堪,与其向这样的朝廷效忠,不如降了周师。久闻周国皇帝包容并蓄,必不至残害将—军。”
既然说降,韦彦辉也不犹豫,打开城门便向曹彬投降。
贺州乃是穗都西北门户,贺州既失,若周师再下连州,便可直抵穗都城下。
消息传到穗都,刘鋹急得团团转,连忙召集群臣廷议。任刘鋹在殿上歇斯底里,群臣却束手无策。
还是李托站出来说到:“皇上,目下穗都城里都在传一句谶语,或许此间有解我大汉困境的方法。”
“是何谶语?”刘鋹急忙问到。
李托说到:“回皇上,谶语只有八个字:羊头二四,白天雨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