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波网络盛宴,钟荞并没有过多关注,她正在安排,决定留下来的年轻人们。
当晚留在沙泉的有二十来人,大家都要住帐篷。
运动场上搭起二十来顶露营帐篷,五颜六色的,像草地上开出的花。
钟荞让人搬来几箱水和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又请苏老七煮了一大锅羊汤面,请大家到食堂吃晚饭。
吃过饭的人都围坐在帐篷前聊天看星星。这个时候暑气正好消退,不冷不热,微凉的风从花海那边吹过来,带着紫云英苜蓿的甜香和沙土的气息。
周围钟荞提前做过艾熏,又点了蚊香,插着驱蚊灯,没有蚊虫困扰。往日晾晒的大席刷洗干净铺在中间当地垫,粗粝的苇秆纹路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
大家伙围坐一圈,尽情享受着属于沙泉的沙漠夜空。
辽阔,星空低垂,仿佛伸手可碰天穹。银河从东北方升起,横亘在天顶,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把天空分成两半。
星星密密麻麻的,有些亮有些暗,有的在闪烁,有的安安静静地亮着,这是在如今雾霾当空,城市里再也见不到的稀罕。
“多少年了,我终于再一次看到,小时候抬头就能看见的星空!”
有人指着天空问:“那是北斗七星吗?书上说北斗七星呈现勺子形状,从北边升起来,勺柄指向北极星。”
有人接话:“北极星是那一颗吗?最亮的那颗。”
“不是,北极星不是最亮的,但它是唯一不动的,北斗七星绕着它转,古人靠它辨别方向。”这是很有天文常识的爱好者。
旁边有人感慨,“我们坐在沙泉看星星,和古人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这句话让周围安静了片刻。
头顶那些星星的光走了几百年几千年才抵达地球,抵达沙泉,抵达此刻仰望天空的人。
而几百年前这里或许还是黄沙漫卷,没有人烟,只有风和沙,和在风沙中顽强生存的少量沙生植物。
如今这里有了花海,有了蜂群,有了光伏板,有了种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