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实在,他给做一顿饭,第二天温言就送大炒勺和大铲子。
都是她亲自做的,木制的,特别好用。
前一阵食堂的杂物柜子坏了,他随便修一修,结果温言看见了,隔两天就给送来了个新的。
要不是他儿子长得太磕碜,人家温言又结婚了,他真是想….
还是算了吧,江柏舟也不是个啥好玩意。
温言吃完了饭,完全不知道牛师傅想了多少事。
下午,温言继续敲敲打打,顺便教朱连长榫卯。
现在很多常用的东西,朱连长他们都会了。
温言把每一样东西的每一步分解图画了出来,做成了一个册子。
要是她不在又或者朱连长一时间拿不准,只要翻开册子,就能复原个八八九九。
朱连长是真佩服温言,很难有人做到一点不藏私。
温言不仅做到了,她还全部编写成册,供所有想学的人学。
下午五点,温言准时下班。
她先去食堂打了饭,然后再回家。
进了门后,习惯摘包挂在树杈衣架上。
挂好之后,人没动。
好安静啊。
她明明是喜欢安静的。
小时候跟爸妈泡实验室,长大了最喜欢在工作室搞各种机械,一待就是一天。
温言滞了几秒后,放下饭盒,拿盆子,舀水,洗手洗脸。
家里有她做出来的脸盆架子,毛巾就搭在脸盆架子的杆子上。
嗯?
毛巾多了一条。
平时只有温言的白色毛巾在这里搭着,江柏舟的蓝色毛巾在晾衣绳上。
现在,两条毛巾挨着。
温言没悟出来江柏舟的小心思,擦手后,去拿雪花膏擦脸。
结果在雪花膏旁边看见了冻疮膏。
专属江柏舟的冻疮膏。
本来是放在炕上小筐里的,怎么到这来了?
接下来,温言就发现家里到处都是江柏舟的东西。
那些平时都收好的东西,现在像长了腿自己跑出来了。
江柏舟就像大型动物,在自己的地盘里到处都留下他的气味。
温言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有点无奈,有点想笑。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声。
刚刚回家的那一点微不可查的落寞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温言躺在被子里,十秒没睡着,二十秒没睡着。
她侧着身,看着江柏舟的被褥。
最后,她扯过来江柏舟的枕头,摆在自己的旁边。
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