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了。
沈宴清站在地头,攥着那块帕子,心跳得厉害。
他把帕子举到鼻尖闻了闻,有一点点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像风吹过花田时带过来的那一缕。
他把帕子叠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全是泥,狼狈得像个叫花子。
但他笑了。
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想的是在这丫头面前耍个帅,让她看看他白衣胜雪的样子。
结果帅没耍成,倒是让她看见了他最狼狈的样子。
这么多人,就孟娇儿给他递帕子,她好关心他,就关心他一个,他心里就像灌了蜜糖一样。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帕子在那里,硬硬的一小块。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嘴角,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回地头。
但他没注意到,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袍子上的泥也没那么在意了。
如意远远地看着二爷从地里走上来,浑身上下全是泥,头发也散了,但脸上的表情像是捡了金元宝一样,嘴角翘得老高。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薯叶,摇了摇头。
心想:二爷这病,怕是没救了,一碗奶水就高兴半天,一块帕子就能乐成这样。要是孟娇儿哪天对他笑一下,他不得上天?
她叹了口气,继续摘红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