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回答出乎冉竹的意料之外,一直以为象他这样精于玩弄权术之人是不会放弃如此好的向上攀升的机会.一国丞相再加上附马的身份,前途无量啊,他竟然拒绝了,此人真是心机深沉,非常人能看懂啊!
这回答虽婉转,但却是拒绝了皇帝亲赐的婚,皇帝一家子顿时黑了脸.南宫清妍怒气冲冲地走到凤辰逸面前,生气指了指冉竹道:”我堂堂龙曦国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你一个丞相么?你拒绝本宫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本宫现在就要赶她出皇宫.”
“妍儿,休得胡闹!”皇帝出声喝道.一个公主竟在在宫宴上公然与别的女人争男人,真是大失皇家颜面.凤辰逸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公主误会了,下官认为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因为前方战事吃紧,并非因为任何人.我们来日方长,公主难道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么?”
他的笑对南宫清妍便似有魔力般,她心头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红了红,轻声道:”好,本宫愿意等你.”
冉竹撇了撇嘴,这刁蛮公主还真是够白痴,被这死狐狸三言两语就搞定了,看来就算她嫁了凤辰逸,也不能将丞相府整得鸡飞狗跳.
“你!...本宫不喜欢看到你,你马上出宫.”南宫清妍还是将矛头对准了冉竹.
冉竹正准备说话,两道水柱突地从花圃中喷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对准了冉竹和南宫清妍.
“啊!”南宫清妍一声尖叫,水从她头上淋下,全身湿透.而冉竹被凤辰逸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开推了出去,她只除了背后被淋湿了一些以外,其余都未被水溅湿,凤辰逸却因为推开了她,衣服也被水淋湿.
“草民一时疏忽,本是想在花圃中设计了一点小花样,以供太后在寿宴上开心一笑,却不曾想到机关失灵,致使公主与丞相受累,请皇上治罪.”温子然走上前跪在了地上.
“你....你....来人啊!给本宫将这人拖出去斩了.”南宫清妍气急败坏地叫道.
“妍儿,休得胡闹,今儿可是太后的寿辰,怎可见血.又不是什么大事,衣服湿了,去换一件即可。”皇后的眸光扫了一眼温子然,淡淡出声,声音虽不大,却不容人反驳.
“母后....”南宫清妍跺了跺脚.
“好了,方才说的招附马之事,凤丞相若因国事暂时不想成亲也无妨,先择日与妍儿订亲吧!等前方战事平定,再成亲.”皇后缓缓说道.
冉竹暗自打量皇后,她容貌并不出众,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威慑力,目光狡黠,一看便知道是个狠角色.
南宫清妍闻言,含羞地看了一眼凤辰逸,不再说话.乖乖地任由宫女扶她回去换衣服.
凤辰逸却并不答话,仿佛皇后说的话与他无关.皇后却也并不介意,只淡淡地对皇帝道:”皇上,时辰不早了,宴席开始吧!”
皇帝点了点头,对身边内侍低语了几句,又转头看向仍跪在中间的温子然道:”温子然是吧!方才之事是你无心之失,今日又是太后寿宴,太后向来仁慈,朕赐你无罪.”
“谢皇上!”温子然起身退回了座位.他抬头似是不经意地看了冉竹一眼.她突然明白,方才他只是看不惯南宫清妍那样对她,所以想替她整治南宫清妍.可是,那水差一点也淋湿她了呀!而且若她真被水从头淋到脚,她脸上的易容也会被水冲掉,显露她的真容.皇上可是见过她的呀!真不敢想象,她若被人发现并未嫁入车月国,会有怎样的后果.心没来由得一紧,温子然真的是在帮她么?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在风平浪静,谈笑风生的表面中似乎被人淡忘。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月光,柔柔的,倾泻而下。美味佳肴已上桌,空气中食香盈动,酒香扑鼻,人们笑语喧扬,推杯换盏。
悠扬的箫声响起,一白衣女子踏月而来,毫无瑕疵的脸庞美丽绝伦,一双银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云袖轻摆,纤腰慢拧,随着箫音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又似月下嫦娥欲奔月而去。一名侍女手持玉盘悄悄立于场上,白衣女子突地轻轻一跃,足尖轻点于小小玉盘之中,继续着那令人迷醉的舞姿,而那名侍女却丝毫不见费力。
“凌波踏月!”席间不知谁惊呼了一声。
十七年前,这支舞由封城一家最大的歌舞坊中一名叫玉紫汐的女子独创,舞者身轻如燕,可于人的手掌上跳舞,据说要花重金才能看到这美妙的舞蹈,故而见识过的人并不多,后来那歌舞坊起了一场大火,这舞也就随着那美丽女子的失踪而失传,那风华绝代的舞姿也就只存在于当年见过这舞的少之又少的人的津津乐道中。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神色巨变,竟缓缓站起,向白衣女子走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