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在干什么?”
茶白理所当然道:“观赏千鸾戴在头顶的效果啊。”
红菊阐明道:“这是女子所戴之头冠。”
茶白道:“我知道。”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戴我自己头上,我又看不到是什么模样。”
红菊道:“有镜子。”
茶白道:“那你自己托着千鸾,我把镜子照给你看。”
红菊额头爆出井字,“不必了。”
茶白也不开他玩笑了,将千鸾自红菊头顶移开,“说吧,你千方百计把我引到这里,目的是什么?”
红菊道:“只是想送一样东西,感谢汝之认真配合,完成任务罢了。”
“不名贵,不足以表达吾之诚意。”
闻言茶白放下心,正因为此物太名贵,所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红菊上眼睑微垂:“是吗,那么汝送我菊花簪,亦是如此吗。”
茶白坦然道:“送菊花簪是多谢你那晚不时的看顾,睡梦中我能感觉到间断的目光探视。”
“大概是因为特殊期间,魂体比较敏感的缘故。”
“嗯。”红菊淡然收下感谢之语。
茶白看了看千鸾主干的红宝石,“这是什么,红的如此纯澈。”
红菊道:“鸽血红。又名不灭之火。”
茶白再次正面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千鸾,随后叹道:“我大概是审美疲劳了,不断告诉自己这个很漂亮,但是始终觉得内心不喜欢。”
“所以,还给你。”茶白将千鸾放入锦盒中关上,轻松道:“茶花木簪更得我意。红菊,你的感谢我收到了。”
“无妨。”红菊道。
茶白道:“那我们出去吧。”
“嗯。”
红菊心中有数,此次试探的最终目的,便是为了确定茶白的道德素质受限制是何。
茶白认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明她已从心理上接受了借尸还魂的事实。
阻碍小善突破的道德素质受限制,由此排除是占据了阙茶白身体愧疚的原因。
对于茶白而言,这倒是一件好事。
既然受制原因不在于此,便免去了两难:不先解决阙茶白的执念,就无法突破小善心境,突破了小善心境,阙茶白的一魂一魄早已消散,无用之功。
再说一弊便是——
以往小善、中善的善行者皆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使自己心境在一瞬间达到行渡者的要求。
终究是俗世之人,心有旁骛,无法彻悟纯善,是以至今无一人能登大善。
茶白是否……亦难逃。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茶白这些天表现的十分配合,按时喝药,静心养神。尽量使任务进程加快,吃过拖延症的亏,茶白很清楚,现在荒废的时间越多,重要关头时间就会越紧迫,茶白务必使自己的生理和心理达到最佳健康状态。
陈太医再来诊治时,茶白已经恢复了许多。
陈点洋很满意,话说的委婉:“茶儿,人只有活着,才会造就一切可能,才能看到奇迹,你师父他……总之,保重自己的身体,方是紧要。”
茶白听的真切陈太医话里的关心,以及阙离南的情况,心里一暖:“是,多谢大伯关心。”
陈点洋点头。
茶白道:“伯母身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