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是王妃,汝所言之语她们不得不听从,在汝病好之前是如此。”红菊不觉得拒绝有什么难的。
眼看着青衣侍女将小药勺递至自己唇边,不能再拖了,别过脸,茶白皱眉,“药好苦。”
青衣侍女手停住,眉目不动,转脸吩咐一侍女去取蜜饯来。
“……”忘了她们人多,可以随便指派一人离开,现下怎么办。
“药太烫,我现在还不想喝。”茶白十分尴尬,这拙劣的借口~
红菊适时道:“幼稚。”
茶白:“……”
青衣侍女:“是。”
出乎意料,青衣侍女未再勉强,将药碗放在桌上晾着,随后帮助茶白更衣。
茶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三四个侍女服侍穿衣,梳头,戴发饰,一应井井有条。
茶白心语对话:“红菊,我是在做梦吗?我感觉,我好像享受到了皇帝级别的待遇。”
红菊道:“这只是王室贵族的基本日常,汝之见识需要增长。人靠衣装马靠鞍,打扮之后,更显俏美娇丽。”
“还真是谢谢你的赞美了。”
茶白趁着侍女立在身后低眉观心,青衣侍女整理钗奁的时候,走到桌边拿起药碗,心内唤道:“红菊,动手。”
红菊及时移花接木,将碗中药汤转移至屋外墙角泥土处,一系列动作无声无息,不引人注目。
青衣侍女转身便看见茶白一饮而尽药汤,微微一愣,但也没说什么,掏出巾帕为茶白擦了擦唇边的药汤渍迹。
如此体贴,好感度蹭蹭往上涨,茶白惊险地忍住想问青衣侍女的名字。
因为真正的阙茶白,如何不知道青衣侍女的名字,一问不就穿帮了……
茶白心语对话问:“差点说漏嘴了,红菊,这位青衣姑娘叫什么名字,真是温柔体贴。”
红菊耸耸肩道:“她叫宋泛霞。对上,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对下,严格谨慎,是个强迫症,行事凌厉堪比灭绝师太。”
“……”茶白强忍住脸上表情不那么怪异,“灭绝师太……红菊,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青衣侍女宋泛霞只以为王妃是因为汤药苦涩,于是双手端起摆放着蜜饯的小碟递给茶白:“王妃可要吃些蜜饯以解苦味。”
茶白摇了摇头。
“红菊,你说我会不会穿帮了,看到的资料我能理解的不过是一个唯爱痴迷的女子,对阙茶白的性情全然不知。”
红菊道:“放心。对于不认同的人,且杀伤力几乎为零的汝来说,他们都没兴趣详情了解汝之性情。”
“因为无用,所以放任弃之不理,若非有那道圣旨压着,此刻王府早无汝立身之地。”
茶白生出一丝同情:“这样看来,阙茶白也是个可怜人。”
红菊淡淡道:“自己为自己建立的困局,以为能困住挚爱,到头来,不过剩下了自己的执念。”
本以为喝了药的茶白,该回床上躺着歇下,谁知,宋泛霞吩咐三人收拾碗碟,再令两个侍女跟着茶白去花园走走。
茶白:“……”
青衣侍女宋泛霞道:“陈太医说,王妃是心病,呆着房间久了易加深胡思乱想,反受其害。是以,建议王妃每日增加走动。”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茶白心语对话红菊道,“吃完药,的确是应该走动走动,消化药效吧。”
红菊道:“那便去吧。”
茶白:“……”
“可是我并没有吃药,消化的是我的体力啊。”
红菊淡淡道:“若觉得遗憾,吾可特别为汝配制一副安魂之药汤。”
茶白直接拒绝:“不必,多谢。走走路也好,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