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凋倒不推辞。此茶确实不错,或许卿儿会喜欢。
王上看了自己的亲弟弟一会儿,道:“听说洛凤卿已入住你之王府了。”
“是,今日之事。”墨凋道。
王上道:“这本是你的家事,我也不便插手。只是对于阙离南,我终有愧疚。阙茶白是他之爱徒,嫁与你不过是一个政治手段,恰好她十分爱慕你,不然阙离南就是与我反目,亦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墨凋放下茶盏手一顿,“是。”
“希望你能善待于她。”王上道。
“是。”墨凋道,“我与阙离南也不乏交情,与阙茶白之间一清二白,只望她能及早看开,可认其为义妹。”
“感情之事,不能强求。”
王上观墨凋心意已决,不再相劝,“天色将晚,小凋留下用膳吧。”
墨凋道:“多谢王兄。只是府中有人在等我,看来只能下次了。”
王上倒也不勉强:“好。”
出了皇宫,已是华灯初上。墨凋并未像来时一般策马而奔,一手拉着马儿缰绳,慢悠悠地走着。
他一身黑衣宛若融入夜色,手牵白马映衬了他挺拔的身姿,偶有女子见了掩帕脸红偷瞧,或结伴窃窃私语。
白马不满地用鼻子对着墨凋喷气,墨凋抬手摸了摸它的鬃毛:“骆虹,又调皮了。”
白马动了动脑袋,四蹄轻快地踩在路面上“哒哒”响起。
墨凋见状轻笑,一身冷冽气势柔和不少,不过多时,已达到王府门口。门口侍卫立马过来牵走骆虹去刷洗喂食,墨凋回房换了件暗紫衣袍常服。
宋泛霞此时来报:“王爷,晚膳已备好,是否请洛小姐和孤决公子一同用膳。”
墨凋摆手:“请他们到大堂用膳,我去阙茶白那里。”
“是。”这个答案很微妙,宋泛霞觉得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
也许王爷是不讨厌阙茶白的,只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而王爷本身非滥情之人,何苦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呢。
阙茶白,你可,能明白王爷的苦心?
茶白一身玫红色的金蝶恋花罗衣,金凤簪梳绾朝天髻,烛光映照下雍容华贵添一丝恬静。
“当王爷也挺辛苦的,不过我还要等他一起吃饭更加辛苦。”茶白肚腹空空,心语对话红菊道。
红菊摇了摇头。
要说茶白为什么不特立独行,吸引墨凋的注意先行用膳,若茶白想,宋泛霞不可能让她饿肚子。
原因有二。一是真正的阙茶白哪怕今天晚上不吃饭,也会一直等着墨凋等到天明。
二是现在的茶白认为,一日不做一日不食,倒不是她真想干活。既然如此,墨凋是整座王府的主心骨,因为他的工作养活了王府人员。干活的人都没吃饭,不干活的人有何脸面先行动筷。
话虽如此,但茶白心心念念吩咐下去,准备的一手丰盛的晚餐,难免小小的抱怨一下。
“快回来开饭!快回来开饭!快回来开饭!”茶白祈祷。
红菊受不了她的笨蛋行为,在有茶白的允许之后,自行躲入云地去了,眼不见为净。
“……”茶白一脸委屈,“我饿啊~”
终于,侍女通报:“王爷来了。”
茶白闻言立即站起身,精神抖擞,手一扬,霸气无匹道:“速速传膳!”
知道终于可以尝到美食了,茶白主动出门相迎墨凋,暗紫玫红,夜色下灯笼点烛,难分彼此。
两人对视,一者深邃黝黑,一者明媚喜悦。
墨凋道:“走吧。”
“嗯。”茶白道。
墨凋出现时,红菊便从云地出来,看着两道人影同行的身影,不知思何。
今日的阙茶白不再有隐藏下的忧伤,单纯的喜悦之情染人,墨凋余光所见。
宋泛霞则带领洛凤卿和孤决公子到大堂用膳,偌大的饭桌,珍食玉馐,佳肴海味,饮食两人,侍女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