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红菊漂浮飞行在前头领路,茶白一身粉红罗衣跟在后面,衣袂飘飘,美人入景,正是——
花海扶风晴,青柳罗衣仙。
红菊有时候也是会一步一步走路的,但是茶白一次和他并行时,红菊小小的个头,短手短腿,不一会儿就落到很后面了。
茶白还很耐心地等他走过来,一脸慈爱,红菊抿嘴一声不吭地走近。
自那以后,红菊坚决不用脚走路了,改用悬浮飞行。
集市中,茶白左顾右盼。各类吃的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或大人独自逛集,或携带小孩,或仆人跟随,不时有一队巡逻士兵迈着沉稳步伐走过。
茶白还看到一些丫鬟跟着两个轿夫抬着顶小轿子路过闹市。有卖字画的,替写书信的,算卦的……
“这里还真挺热闹。”茶白心语对话道。
“嗯。”红菊似习以为常,淡淡道:“前面再拐个弯再过一条街就到了,那家的衣服不错,还可定制。吾看汝似乎不太喜欢女装。”
“观察敏锐。”茶白赞道:“短裙,七分裙我穿过,但是长裙对走的不是金莲步确实不太方便。”
“红菊,怎么感觉你对这很熟悉。”茶白收回好奇的目光,专心看着前面。
“吾为穿越做的万全准备,岂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汝可比的。”红菊不屑道。
“……”这点茶白还真没办法反驳。
你可以不努力,但是用歪理去反驳努力的人,茶白自认不是这么没有下限的人,所以……就当自己找骂吧。
墨王朝还是比较开放的朝代,虽然有轿子小姐,但入眼亦不乏结伴携带家丁护院的姑娘,还有平民卖花的小女孩。
茶白用买祭品找的剩下的碎银买了一篮子桃花。
“……”红菊顿了顿道,“汝买桃花干什么?”
“照顾小姑娘的生意啊。”茶白尴尬笑道,“小姑娘太实诚了,没有钱找我,就把桃花和整个花篮都送给我了。”
“既然如此,汝就好好拿着吧,说不定能走桃花运呢。”红菊道。
“是吗。”茶白不以为然,她的心理年龄已经不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了,什么浪漫唯美……实在很难自欺欺人。
阙茶白一身粉罗衣,虽然未施脂粉,但是底子摆在那,又拿着桃花不免有些惹眼,竟有几个俊朗气质不错的男子过来搭话。
红菊本来还担心茶白反应不过来,但看见茶白有礼不失尴尬的微笑,平白婉拒不失面子的话语,知道自己过虑了。
红菊不觉得有人追求茶白有什么不对,对于现代茶白而言,男未婚女未嫁,表白好感的人是很正常的,有竞争者说明他人有和自己一样的眼光。
茶白会婉拒也是意料之中,对于阙茶白而言,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会答应于理不合,要浸猪笼的……
茶白三言两语和最后一个搭话的男子结束对话后,红菊开口道:“汝,不差。”
茶白笑了笑:“别忘了,我曾经可是一位有孩子的母亲了,这点撩妹段位,不过尔尔。”
“古代人,倒是纯情。言辞虽然是表达好感,却说的含蓄,别有风味。”
红菊摇了摇头,未说话。
茶白反戏谑道:“红菊要是成年男子的话,追求者一定会从京城排队到城门口的。”
红菊闻言嘴角一抖:“赞谬。”
茶白根据指引,拐角处,与一气场凌厉者,身着暗紫衣袍男子擦肩而过,高挑的眉峰,眼尾上翘,眼睛深邃,二人刹那对视,各自平淡移开视线,双方脚步未停,形同陌路,南辕北辙。
两位当事人不觉有异,此刻红菊在茶白旁边皱眉,那暗紫衣袍男子身后的青衣侍女也是纳闷:王爷对阙茶白感情平淡视若无物她能理解,但是阙茶白那一眼,云淡风轻。
短短三天就放下对王爷的执念了么?还是阙离南之死让她灰心失望了。
的确,当初王上下旨杀阙离南时,若王爷全力作保尚可留命,可惜王爷是冷眼,任其发展。
王府三年,王爷对其漠不关心,恍若此人不存在。也就是在她找洛凤卿麻烦时,才被关注斥责。
但是在阙茶白身上,她未看出怨恨愤懑之情。宋泛霞暗叹一声:阙茶白,也是个重情的女子。
看着面前背对着身材挺拔的男子,脚步沉稳没有一丝凝滞,宋泛霞不再多想,默默跟上。
红菊这边则观察茶白神色道:“刚刚那个人,汝的想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