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并未察觉有人跟随,眼前一道画面一闪而过,她突然顿住脚步不动,暗处孤决微惊,当不会被发觉了吧。
那道画面是,男子与女子暧昧的谈笑声,女子衣着多俗艳鲜丽,或大片显现的肌肤,脂粉香味浓郁,到处都是红的,晃的人头晕。
茶白隐约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本不欲多事。
然而入眼所见的是,一个不和谐的人置身其中。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身着赤玄上衣赤纁下裳。
是红菊。
茶白额角滴汗。
记得之前红菊说他要去听玉院,自己还夸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果然文盲就是个坑,当下立断。
孤决看见阙茶白低头思索一会儿,便朝一个方向奔跑而去。
女子脸上的表情,脸颊微红,却是生气皱眉。
孤决眉一挑,跟上。
然后在听玉院处停下。
长阳亦至此处。
长阳:“……”
孤决:“……”
一阵足踏瓦片沙砾之声,两人对视一眼,至不显眼之处观察。
粉红罗衣裙的女子手中挂着包袱,却似抱着一个空气团,在听玉院飞檐走壁,稳稳落地在听玉院外。
而后弯腰放下姿势,背着包袱,双手叉腰,正欲说什么,却看了看四周,离开了。
长阳道:“小少爷。”
“我们跟上。”孤决道。
一处安静巷子。
茶白手臂环绕抱胸道:“解释解释。”
红菊一脸懵在听玉院被突然出现的茶白抓了个正着,然后又到了这。
“……”红菊一脸懵:“解释什么?”
“听玉院。”
“吾记得与汝说过。”红菊上眼睑微垂道。
“你是和我说过,但你没和我说清楚,听玉院是花楼。”茶白竖眉道。
红菊道:“花楼。那听玉院便是墨王朝公认的第一名花楼。”
“……”茶白道:“总之呢,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去那种地方,还早的很,二十年后,再说吧。”
“……”红菊叹气。
时机已逝,红菊不再多追究:“衣服拿到了吗?”
茶白也不太好过于强势介入这种事情,顺着台阶下:“拿到了。”
红菊浮空看了看茶白背后的包裹,“就只有衣服?”
茶白道:“自然。”
“……”红菊道:“嗯。”
“回去吧。”
“好。”茶白边走边道:“还记得那天我把一篮子桃花放在成衣阁了吗?”
红菊点头。
“今天成衣阁掌柜的,居然用一支很贵的桃花玉簪换。匪夷所思吧。”茶白道。
“然后呢?”
茶白道:“无功不受禄。当然不收,天下可没有白给的午餐。
红菊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至于回府后,宋泛霞突然回神,和茶白好好唠叨了会礼仪问题,红菊打个哈欠看戏,便是后话了。
孤决和长阳亦回到王府西厢。
“观其对话,这位正王妃似乎与妖邪交往甚密。”孤决道。
长阳点头,有些失望:“对方似乎是个孩子。有熟悉的气场,当是其身上有主上赠予的配饰。”
主上能为,长阳知道,没有丢三落四的坏习惯,若要抢怕是不要命了。
孤决道:“虽然失了线索,但却能证明皇兄来过墨王朝。”
“是。”长阳收敛情绪道。
“不知主上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让我们找到。才会如此赠妖邪配饰,迷眼障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