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菊早已察觉她靠近,任其动作,眉间微痛,面无表情看着茶白抿唇。
茶白慢悠悠收回手,一样正视的眼神:“笑得真难看。”
红菊扭头,转身背对着茶白浮空。
“喂,这就生气了!”茶白侧过身去瞧他。
“没有。”红菊依旧不回身。
“小孩子不可以撒谎。”茶白走到红菊正前方道。
“吾非小孩。”红菊淡淡道。
“反正不可以撒谎。”茶白不以为意道。
知道茶白没听进去,红菊不再多辩,只道:“吾,无聊了。”
茶白一愣,说起来,这几天,红菊一直跟着自己,也接触不到旁人,虽然各自有隐私的空间,但感觉红菊未出墨凋王府。只是——
茶白道:“你是系统,怎么会觉得无聊呢?”
红菊:“……”
“汝有时挺机智的。”
“是吧,哈哈。”茶白道。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菊道:“明天吾要出门一趟,汝自行去成衣阁取衣物,不能陪同。”
“差点忘了,明天就是承诺之期了。”茶白道:“可以,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红菊直言道:“听玉院。”
“听玉院。”茶白复述了一遍,“这名字听起来优雅,应该是个好地方吧。”
红菊手臂交叉抱胸,意味不明:“的确,是个好地方。”
茶白对京都尚不熟悉,听玉院这个地方不曾听说,红菊是否对此事有所了解,就在他自己了。
茶白能感觉红菊有事瞒着自己,明天去拿衣服要紧,以后再问他吧。
“你去吧。”
红菊点头。
午饭,茶白一个人吃的很舒心。墨凋,洛凤卿和孤决未回府,想来今天他们过得也不错,酉时,几人回来,茶白被传一起用晚膳。
墨凋坐在上首,茶白在右手边,洛凤卿在他左手边,再旁边便是孤决。洛月,长阳在另一间房吃东西,宋泛霞亲自布菜。
洛燚窝在洛凤卿膝盖上,一般人看不见,所以大摇大摆打哈欠。
空中红菊眯了眯一双丹凤眸,看向洛燚一目了然,洛燚却是一无所知。
再看茶白,只看的见对方几人举手投足优雅贵气,额角滴汗,又是委屈嘴巴和肚子装淑女的一餐饭,其余她没看见。
倒是抬头时偶然与孤决对视,因着前次帮忙摘荷叶的事情,茶白也不好无视,微笑点头示意,孤决亦是。
饭桌上,洛凤卿谢绝宋泛霞布菜,亲自为孤决夹菜时,靠近墨凋身边的茶白就觉得温度下降好几度,洛凤卿似乎有所察觉,为墨凋夹了一道,方才回温。
冷热骤变,可苦了茶白。由于不能确定洛凤卿真实来历,茶白也不敢和红菊心语对话,吐槽之词闷着,吃着又不畅快。
心好累!
终于捱过了晚膳,茶白回到了住处。首先躺在床上闭目装死,红菊看了摇了摇头。
缓过劲的茶白翻个身,拿过被子盖住,似要睡觉。
红菊过去扯被子,皱眉嫌弃:“汝就这样睡觉…”
茶白也不与他争,压住被角闭着眼睛回答:“我没力气注意礼仪了,要是以后天天这样吃饭,太折磨人了。”
“看来要尽快离开墨凋王府才行。”
红菊叹气:“人总是口是心非。等汝当真离开王府,一切生活日常不如此时便利,即会羡慕此时的光景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茶白不服气,睁眼掀开被子坐起反驳:“我茶白是那种吃不得苦的人吗?等着瞧吧,以后有让你惊讶的。”
开玩笑,她好歹是一个大人,怎么能被小孩子系统看不起。
红菊已经掌握了规律,要想不和一个讲道理的女人吵架,只要不与之争辩即可,或者不显山不露水地示弱,她自己就能想通安静。
红菊道:“既然起来了,就去洗漱,到时想怎样随便汝高兴。”
“知道了,红菊你怎么规矩地像个老婆婆似的。”茶白投降。
唤来侍女,洗漱完毕。
烛光已灭,窗户打开,月光照在房间光洁的地面上,茶白一身中衣窝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睡不着。
茶白微微侧头,床边红菊打坐入定,眉目安静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