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轻笑,声音温和不乏强势:“墨凋,久闻大名。”
宋泛霞心想,这下王爷要生气了。
墨凋问对方是谁,对方却已然知晓自己身份且不为所动,若说墨凋认为对方不值一提所以不知名姓,这种反击理由十分牵强,此间交谈墨凋已落下风。
当然,身为战王的墨凋不会如此小气。生气是因为接下来内室女子说的话,“墨凋哥哥。这是我的朋友叫孤决,他不是本国人,你不要这么凶。”
墨凋冷哼一声,倒没有驳说话女子的面子,冷淡道:“幸会。”
宋泛霞:“……”
不一会儿,一男一女,自走廊尽头而来,女的是洛凤卿的贴身丫鬟洛月,宋泛霞知道,男的,看打扮应当是那道温和却强势声音男子的侍从。
眼见二人走近,宋泛霞基于本职出手拦阻,清亮婉转女声恰在此时传来:“让他们进来吧。”
墨凋道:“泛霞。”
宋泛霞闻言心中微动,放人进入。
宋泛霞知晓王爷让她待在门口的用意,一是不想让洛凤卿误会,亦是不让自己陷入尴尬。
她本是王爷在战乱中救出的地位低微之人,承蒙王爷不弃,留在身边做事,并学习武艺,宋泛霞亦不甘落于人后,历经努力,方得今日在王府的立足之地。
宋泛霞对洛凤卿和阙茶白的地位不在意,她是在意王爷对此事的在意程度,对阙茶白好感高于洛凤卿,是因为阙茶白是真心喜欢王爷。
而洛凤卿,宋泛霞认为洛凤卿只是享受王爷的爱慕,以青梅竹马之情故意暧昧,对王爷若即若离。
这也是为什么宋泛霞对阙茶白颇为照顾,除去王爷的指令外的原因。
不管她如何想,王爷对洛凤卿的确很在意。
事情的结果就是,墨凋王府明日起将多出四位客人。墨凋一脸不高兴地离开了睨阑楼,宋泛霞亦是神情低迷。
成衣阁。丫鬟侍者好脾气地帮着茶白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大家闺秀型的、江湖女侠型的、骑射干练型的……甚至男款的都试过了
看茶白表情,仍不显满意。红菊在外面呆了许久,忍不住进来看情形,“怎么还没选到汝喜欢的?”
茶白心语对话道:“意料之中的不甚满意。”
“每件都有可取之处,却偏偏和另一种设计搭配,结果哪一件都无法令人满意。”
红菊不以为意:“既然如此,那便特别定制吧。”
茶白想了想,还有六天,同意:“也可。”
于是茶白换回自己的衣裙,与掌柜的诉说了自己要的服饰的要求,掌柜的与茶白形容交流大半天终于敲定了颜色样式,付了全额,三日后来取。
茶白相信成衣阁不会言而无信,至于做出来的衣服是否符合心意,本就五分心里有数五分神秘期待。
出了成衣阁,天色近黄昏。茶白解决了衣服的大事,便想着未竟的食物了。
“红菊,既然外面的东西不能吃,那王府自产的总可以吧。”茶白悠闲地朝墨凋王府方向走去。
红菊漂浮飞行在她旁边,盘坐入定,闻言看了她一眼:“自然。”
“那我们回家吃饭吧。”茶白道。
“嗯。”
红菊自然是不需要吃饭的,茶白总是做什么,言语之间都会让红菊参与进来,起初红菊认为是宿主为了增进关系方便以后行事,即人情世故。
到后来,发现茶白似乎是将系统作为人的存在一般看待,用茶白的话来说,便是朋友,同伴,搭档。
夕阳西下,余晖撒向大地,集市人群逐渐散去,一大一小两个人,地上仅留一道残影。
回到王府,晚膳已经做好,看来美食计划只能等待明日实行了。
“宋掌事的脸色不好,可是身体有恙?”茶白吃完晚餐,因着宋泛霞这些天的细心周全照顾,不由关切问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能因为古代和现代人思想限制差异就觉得他人奉献理所当然。投我以桃,当报之以李。
宋泛霞闻言,微微行一礼:“多谢王妃关心,已无碍。奴婢告退。”
待宋泛霞领着一众收拾碗筷的侍女离开时,又命另外侍女奉上一杯香茶而后退下,茶白放置茶杯一旁未喝。
“红菊,今天宋泛霞确实有些奇怪,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红菊道:“因为洛凤卿要回来住下,宋泛霞当然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