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看了墨凋波澜不惊的脸,觉得自己留下不合适,也无话可说,便起身道:“丹踪,我和你一起去送。”
“...是。”
三人离开,红杉见丹踪不在,亦离开了。公孙云紫静静陪着沉思的好友,这样就足够了。
老大夫路上还愤愤不平,“若不是老夫无可奈何,定要让你们吃吃苦头不可。真是太过分了。”
茶白心语对话道:“这大夫好聒噪啊。”
红菊道:“若今日是汝处于该境地,当如何?”
茶白道:“少说话,多下药。”
红菊:“……佩服”
茶白:“过奖。”
看老大夫说个不停,茶白只道:“您不要生气,其实这是有原因的。”
老大夫抬眼:“什么原因,如此戏弄他人,老夫倒要听听。”
茶白语气平直道:“我跟刚才那个人,其实素不相识,听他朋友说,他的夫人已经过世了,他深怀愧疚,疑想夫人曾怀有身孕离家出走,今次无意中看到了我,便发生了乌龙。确是对不住您了。”
红菊:“……汝这样骗老人家,真的好吗?”
茶白:“什么叫骗。我说的是实话,难道有哪里不对吗?”
红菊无话可说,因为,茶白编的故事,有一部分靠近真实,另一部分,只有极少数人会相信。
丹踪听了,不置可否。这么憋足的借口,会相信才奇怪。
谁料,老大夫却沉默下来,良久长叹,“原来如此,也是一个可怜之人。罢了罢了。”
丹踪:“……”还真有人信啊。
丹踪看着同样懵的茶白,了然,误打误撞了别人的伤心事吧。
茶白:“他是不是代入感过头了。”
红菊道:“非也。吾本以为汝看到了他的过去,现下看来并非如此。”
茶白:“什么意思?”
红菊道:“汝方才所言,与他之经历如出一辙。”
茶白:“额……内情是...”
红菊道:“他本非善类,却极其重视自己的妻子。一朝年少轻狂,犯下杀错,得罪了人,害了数无辜性命。他的妻子怀有身孕,却突生恶疾,别人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虽旁人不计前嫌倾力救治,奈何仍未能留住佳人命魂。一死两命。此后,他便痛改前非,余生做善事补偿,入了医道,为人治病。”
茶白道:“他的妻子真的是替他受过之因果吗?”
红菊道:“自然不是。”
“啊?”
红菊淡淡道:“仇家太多,不知被谁盯上,报复了。人为因素。”
茶白想知道一点,“这...他知道真相吗?”
红菊道:“汝认为,纸是否能够包的住火。”
茶白道:“你的意思是说...”
红菊:“依照他不依不饶的性格,汝说呢?”
茶白:“……”难怪她从老大夫身上没有发现善行的感应,不似帮助的小二那般。
茶白和丹踪送老大夫回到了医馆,两个学徒替他看着,治一些小病,疑难杂症还是要老大夫来看。
丹踪道:“茶白姑娘,我先告辞了。”
茶白微笑点头:“再会。”
“是。”
待人离开,茶白站着观察了好一会儿,相对于面对他们的恶声恶气,对待这些病患老大夫面容和蔼可亲,面面俱到。
“在想什么?”一道低沉冷漠的成年男子嗓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