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云紫扶额,果然,丹踪一手提溜着一个老大夫,一手提着药箱,揽云踏空而来。
胡子花白的大夫着陆站稳,喘口气歇了会,卸去惊吓,从丹踪手里抢回自己的药箱,破口大骂:“竖子!没大没小!”
丹踪面色淡淡,他自知理亏,被骂几句不痛不痒。其实他也委屈,因为这个老大夫口碑不错医术高明,又乐意帮助穷人,所以找他看病的人排了一条街。
墨凋给的命令是尽快,丹踪不得已首先好言好语相劝,谁知老大夫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丹踪额头爆出井字,于是有了抢人事件。
眼看老大夫骂的起劲,茶白觉得过分,但看这情形明显丹踪理亏,不好插手,而墨凋和公孙云紫一副世外之人……没义气。
红杉实在看不下去,挡在丹踪面前,“臭老头,给你骂了就得了,还上瘾了?”
茶白双手捂眼,她想多了,以为有人能解决了,没想到越帮越忙。
老大夫吹胡子瞪眼,“你这小丫头,才吃了几年饭,就学会无礼护短了。”
红杉咯咯笑道:“就护怎么的,你羡慕嫉妒啊。”
丹踪强忍住把眼前两个人拍飞的冲动,本来老大夫骂出来都气消了,结果现在……头大!
红菊眯着眼假寐,不理会这种小事。
茶白吃饭不顺利,本来看到有人欺负弱小,被压下了怒火,现在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无名之火又被挑起来了。
“轰”“咔嚓”声起。
房间一瞬,针落可闻。
众人往声源望去,茶白正收起手刃,旁边的实木桌子,被切成数道碎片,颓然塌下。只见她看了看老大夫和红杉,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的桌木碎片。
……
老大夫与红杉对视一眼,二人眨眨眼,停止争吵。
茶白缓缓坐在椅子上装虚弱,仿佛方才搞破坏吓唬人的不是自己一般。
公孙云紫:“……”这真的是,两个人的行为。
墨凋淡定道:“闹完了就看病吧。”
红杉欲言,丹踪手快提溜着她,放到公孙云紫旁边与自己同站。
红杉:“……”
丹踪第一次主动靠近她,按理她应该觉得开心的,就是,姿势……不太对。
老大夫医德尚在,不再多计较。朝茶白走去,此次治病的目标。
这几个人虽然势力不一,却明显以上位喝茶的紫袍男子为首,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放在似乎虚弱的下首座位的紫衣女子。
难道两人是夫妻?老大夫难得沉默,拿出诊治工具,请茶白到有桌子的一边坐下看病。
他一手抚着白胡须,一手随意搭脉茶白。须臾,老大夫挑眉,“中气十足,脉搏有力。气色红润,无病态。姑娘,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茶白看向墨凋道:“我应该哪里不舒服?”
老大夫:“……”逗我玩?自己哪不舒服不知道?
墨凋道:“她可有身孕?”
红杉瞪大眼睛看向茶白平平的腹部,丹踪叹气道:“原来家主是担心她腹中的孩子,白高兴一场。”
红杉:“……”看来久铭还有戏。
对丹踪来说,家主夫人是久铭还是茶白都无所谓,公孙家后继有人,家族的长老便不会以无后为由,屡屡向家主施压了。
老大夫眼一瞪,气的白胡子一翘一翘的,“你们是合起伙来欺骗老夫的么?我虽然不是主妇医,但喜脉焉会不知,这位姑娘,独身一人。”
“哼!真是不像话,快把老夫安全送回去,还有病患在等我。”老大夫收起工具背好药箱命令道。
墨凋看着他,复述道:“你确定,她没有身孕。”
老大夫道:“当然。”
墨凋垂眸,“丹踪,雇抬软轿送大夫回医馆。”
丹踪道:“是。”
老大夫拒绝:“不必了,老夫有腿,自己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