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稳年长的女子接过依言照办。
一只鸽子飞来,停在美丽的红衣女子掌心,她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笺,“风夜孤烬求见,谷主可允?”
美丽的红衣女子用内力将信笺震成粉末,淡淡道:“不见。”
沉稳年长的女子,微叹,声不可闻。
美丽的红衣女子幽幽道:“你觉得我很绝情,是吗?”
沉稳年长女子低头垂眸,“谷主,属下不敢。”
“……”美丽的红衣女子道,“我们之间就不必打官腔了。”
“我说过,风非惋之事已经发生不再追究,便不会秋后算账。”
沉稳年长女子道:“是因为少谷主之死…”
美丽的红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是我自己所杀,与他无关。”
话已至此,美丽的红衣女子,即世人所知悄然离开皇宫的风夜之后,左微曦。
“这些年,少谷主的踪影若隐若现…”
左微曦摆手道:“他不是烬萌。”
沉稳年长女子沉默,或许他们都误解了,以为谷主一直在生风夜孤烬的气,不肯原谅,谁又想过她恨的其实是自己。
事情若是传出,在旁人看来猜测,左微曦极有可能是不满风夜孤烬左拥右抱,背弃曾经的海誓山盟,而杀了自己与他的后嗣,以此报复。
如果并非如此,虎毒不食子,其中的内情,匪夷所思。
左微曦脑海中回忆两种场景,一幕是自己授命杀风夜烬萌,此生难忘,另一幕便是,一个陌生的灵魂顶着她儿子的躯体在人间行走。
那一天意外的相遇,双方熟悉的脸庞,陌生的眼神和表情,把天伦隔断。
规则控制的“风夜烬萌”与左微曦擦肩而过,她想,或许那时认真可以把躯体抢回来,可是抢回来又能如何呢,再杀他一次吗……
“谷主?”
左微曦回神,眼角垂下眼泪,“没什么,我们回希殷谷。”
“是。”沉稳年长女子担忧的音色。
希殷谷外,风夜孤烬一身常服在等候答复。
一女子出来,对着风夜孤烬行礼道:“风夜之皇,十分抱歉,我们谷主说了,不见外客。请回吧。”
风夜孤烬淡淡道:“告诉左微曦,我会在这里等她,愿意见我,我有话对她说。”
女子客气回道:“是。此话我会带到,不恭了。”而后干脆离开。
风夜孤烬说不失望是假的,每一次拜访,每一次拒绝,如风夜烬萌所言,他诚意不够,可若苦主连见面都不愿意,道歉如何传达到。
硬闯不难,不过风夜孤烬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找死不是这么找的,风夜烬萌的出现是黑暗中的一毫微光,只能静待时机了,先就近住下。
最重要的是,他就不相信了,凭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追不回妻子,他才不要依靠那个臭小子!
但是两手准备还是要做好的……想到与风非惋的那夜宿醉引发的一系列后遗症,风夜孤烬就恨不得回到过去捶死自己……
皇宫。
风非惋与风夜孤决会谈过后,柔贵妃对他很放心,去魔界有自保之力不甚担心。
倒是另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注意:风夜孤烬…不在宫中。
起初不是很肯定,虽然长阳的保密做的很好,还是逃不过风非惋的眼线,当她确定风夜孤烬早已秘密出宫,就不可能还坐的住。
于是风非惋换掉华丽的贵妃宫装,收拾好包袱,准备偷溜了。
一身浅蓝轻便绸衣,风非惋调整了身体,呼出一口气:“什么贵妃服制,至高尊贵,还不如平常衣裳轻松方便,要不是为了风夜孤烬,我才不穿。”
夜晚她轻车熟路地绕过守卫,踏出宫殿时,被一道坚毅的身形拦住了去路。
劲拔的身姿,狭长的眼眸,眸中时而游离的紫芒,正是本该在大殿代政处理要务的长阳。
长阳淡淡道:“贵妃娘娘,恭候大驾多时。”
风非惋道:“原来是长阳将军,也是气闷出来散心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