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杉看到匆匆和另一黑衣护卫打扮的丹踪赶来,他看了二人一面,擦肩而过,周身温度如若寒冰。
红杉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时久铭道。
红杉摇了摇头,二人熬过了仿佛最漫长的一晚。
清晨,府宅处跪了一地的仆从,时久铭心中一痛,大感不妙,她奔跑从跪着的人判断方向,红杉跟随。
奔至一处,丹踪亦是单膝跪地,面目悲痛。视二人无物,时久铭不再停留,进入房间,无人阻拦,因为他们接收过命令,时久铭有权进入公孙家的权限,若无今日之事,她恐怕永远也不知道,公孙云紫对她有多包容。
红杉站在丹踪身边,此刻她没有多余的话可安慰辩解,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陪着。
房间内,床上,公孙云紫身无气息,已然逝去,胸口一柄水晶长剑,很是碍眼。
床边的大夫无一不是艺术高明之辈,此刻也只有摇头叹息。
门外丹踪突然开口道:“为什么茶白要杀家主?”
红杉心中一松,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没有添油加醋,推脱责任,十分客观地形容了当时的情景。
丹踪听了,不发一言。与在场之人所言,一字不差。
风夜烬萌把茶白带到公孙云紫府宅处,便变成了红菊模样跟随,“走吧。”
茶白想了想,“他们都亲眼见到,是我一剑杀死了公孙云紫,从正门进去,多生事端,而且多费口舌。我还是出奇制胜吧。”
红菊道:“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茶白摇头道:“我不想动手。此次虽说是救了公孙云紫,但道理上还是勉强过去。全局怎么看也轮不到我来做这些事,有种多管闲事的感觉。”
“嗯。”
当茶白出现在公孙云紫所在房间门前时,丹踪有所察觉入侵者,抬头看见是茶白时,赫然出剑,红杉掩唇惊呼。
茶白自然不会让他得手,自己受伤换得他人解慰这种方式不是她的风格,茶白没有受虐倾向,不过在出手之前,一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茶白一愣,是一个不认识的橙衣男子。
剑锋刺入人体,一橙衣劲装男子毫不抵抗,面无表情冷冷道:“丹踪,不得无礼!”
丹踪身形一滞,颇为惊讶,随后一想大骇:“是你!这不可能!”
橙衣护卫自丹踪印象中只出现过一次,现今是第二次。第一次看到橙衣护卫,是他的能力被认可,被老家主任命保护公孙云紫时。
他的出现就表明了,茶白动手的那晚是被允许的,是家主允许的…
橙衣男子淡淡道:“家主有令!不得伤害这位姑娘!”
血一滴一滴在地面晕开,茶白不想多事,手指轻触剑身,丹踪佩剑竟轻易脱手,掉落在地。
丹踪:“……”
橙衣男子:“……”
茶白手指隔空拂过伤口,被刺之处即刻复原,她认真道:“谢谢。不过我不需要这种牺牲性的保护。”
茶白踏入房间,橙衣男子随后,丹踪把佩剑捡起跟上,红杉亦是。
当里面的人看见罪魁祸首大摇大摆来临时,怒不可遏,却在看见橙衣男子时淡化了表情,语气淡淡道:“这位姑娘,有何贵干?”
茶白也不在意,“我来拿回我的剑。”
怕人不明白,她下意识补充一句,“就是那柄剑,凶器,知道吗?”
丹踪:“……”
橙衣男子:“……”
房间气氛诡异,红杉觉得茶白是来耀武扬威的。
红菊则是摇头叹息,“茶白,汝别气他们了。”
茶白:“……”她又说错什么了,唉,做人真难。
红菊绝对相信茶白没有羞辱之意,不然也不会一直在客栈着急上火了。事实上,没有谁比得上茶白更想让公孙云紫活过来,杀他非本意,第一次主动害人,与事后被害的是两种区别,对于从小接受和平思想的人来说,负担很大。
从某种方面来说,茶白才是最大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