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泛霞心中一松,面上摇头道:“不知。”
洛月看着半路杀出的阙茶白,皱着眉头道:“王、公子和孤决公子斗酒,是以喝醉了。”
而本来似醉非醉的墨凋,忽然睁开眼睛,目中所视,女子闲适恬静,一身粉红罗衣。
他眼中似有波纹荡漾,挣开洛月和宋泛霞的搀扶,向茶白摇摇晃晃走来。
洛月宋泛霞同时喊出:“公子爷!”
茶白淡定等墨凋靠近,然后再看他闭目朝自己栽倒,茶白下意识伸手接住,幸有宋泛霞反应及时,不然要一起摔倒,出洋相了。
既然墨凋已经做出了选择,洛凤卿再多的计谋也是无力。茶白道句告辞,便与宋泛霞扶着喝醉的墨凋,三人共乘马车向王府归去。
洛月怅然若失,洛凤卿叹口气,带着她,亦向王府归去。
替墨凋更衣后,侍女退下,房间里剩下了茶白,和躺在床上只着中衣的墨凋。旁边的矮桌上是宋泛霞准备好的醒酒汤,墨凋坚决不张嘴。
茶白在红菊的指导之下,挥退了宋泛霞,她在离开墨凋寝室时,一步三回头。
茶白:“……”她长相很凶吗,还能吃了墨凋不成,如此不放心她。
墨凋睡颜安静,脸上的红晕已消退。
“红菊,你为什么要我把宋泛霞支开,她在的话,我就不用费心在这盯着了。”茶白道。
红菊道:“规则在导正脱轨的剧情。”
茶白道:“你是说,我身体的突发状况把伏笔给整没了,规则要重新建立。”
“嗯。”
红菊突然道:“你自己不也是想留下来...”
茶白被戳穿也不尴尬,看着墨凋感慨道:“我们快离开了,我总要记住他的容貌,怎么说,他对阙茶白终究是多有照拂的。”
“恩欲报,报怨短,报恩长。”
红菊道:“怨欲忘,汝怎么不说?”
茶白道:“记住与人结怨的过往,并非为了日后报仇,而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必入心,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我肯了,他人未必放的下,人心难测,当引以为戒。”
红菊轻笑:“汝亦不是完全被人利用的笨蛋。”
茶白道:“不争不是能力不足,志不在此。”
墨凋眉头一簇,忽而双眼睁开,一片清明,看向床边的阙茶白。
茶白石化。
他是在装醉?
红菊依旧是老神在在,一点都不意外。
只见墨凋坐起身,手中握着的是一块雪青色的面纱,他把面纱递给茶白。
茶白道:“这是,送给我的?”
墨凋看着她不说话。
茶白只好接过。
看着自己乖乖躺回床上睡觉的墨凋,一时无言。
“红菊,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红菊道:“真醉。”
茶白上眼睑微垂:“醉的人会这样,他这什么体质?”
红菊思索道:“或许是潜意识里催使他躯体行动的。”
茶白将面纱放入云地,没有人理所应当赠己礼物,也许用不上,那就放好压箱底吧。
茶白道:“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万一墨凋追洛凤卿不得,移情别恋至阙茶白身上,我就很麻烦了。”
红菊看着茶白找来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上“休书”二字,末尾再添上“墨凋留笔”,吹干墨迹,又取来朱砂,移至床边,她将墨凋的食指点上朱砂按在休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