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菊道:“为什么。”
很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感兴趣。
茶白知道,仍是说了,当作人与人之间分享类的沟通,“因为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在迷茫的时候,真的很安心。”
“虽然我知道,你是系统。”
红菊道:“吾以为,汝会说,繁衍后代,生命的延续。”
“哈哈哈。”茶白突然感觉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红菊,你真可爱。”
红菊冷然一笑,不置可否。
“如果人与人在一起,只是为了后嗣,这种思维方式,我认为就相当于退回到了远古时代,为了生存。”
红菊淡淡道:“你的想法,反人类。”
茶白道:“从字面上看,是这样。”
红菊道:“愿闻其详。”
“精神上的融合,爱的结晶。而不是欲望和利用的产物,或因无知为生而生。”茶白尽量用接近自己想法的词汇,来形容。
“面包和爱情。”红菊道。
茶白点头:“是。人们总是喜欢在两种相对的概念加以复杂化,然后做出选择,并享受胜利的优越感,或承受挫败的另一种开脱。”
“吾的看法与汝不同。”红菊道。
“所以...”茶白并不意外。
“汝因何想起此事?”红菊没有陈述己见的意思,一针见血道。
茶白道:“我多愁善感了。”
“汝。”红菊道,“汝一向厌恶无病呻吟,逢情绪低落也是在无人之处静静冥想排解。”
茶白沉默。今天是满星之夜,内心多种情绪混杂,她有些语无伦次了。
“还有多久?”茶白打起精神道。
红菊道:“半盏茶。”
“不到八分钟。”茶白再道:“我们离风夜皇朝还有多远?”
红菊道:“来得及。”
茶白伸出双手向前拥抱状,红菊亦伸出手,一手绕至腋下,一手至膝弯。
地面沙砾被势震散,山上已无人烟,空中红菊抱着茶白均速飞行。
茶白道:“这么悠闲,是真的不远了。”
“嗯。”
“汝之前说欣羡在天空飞的感觉,却在实现的时候,表现的不是很开心。”红菊道。
“红菊,你听说过叶公好龙的故事吗?”茶白道。
红菊笑了,“汝这个女人真是奇怪,不抬高自己,反而处处自嘲贬低,又不似自卑。吾很好奇,当汝冲破九霄,展现自信之时,是何等风采。”
茶白看着他的侧脸道:“我的理念让人惧怕,定义之为愚昧,望而生忧,我是这么理解的。是你,让我知道,他们内心向往,却因世俗已然成型的规矩退却。”
“一个天才,是否要迎合群众,成为他们想要的天才,又或者成为他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怪胎。”
红菊道:“他们终归都会遇到理解自己的人,而正因为稀少,是以难能可贵。天才需要庸人的衬托,只是知音难觅,孤途艰辛。”
茶白心绪平静下来:“是。”
红菊察觉到茶白的不对劲,她积累的善值在巅峰不动,灵魂亦没有脱离的迹象,但是其他数值浮动得厉害,是以想办法让她平静下来。
所幸茶白自我心理调节良好,对红菊的话听的进去。
脑海里什么也不想,感受空中漫行,仿若云端,眼睛看着飘过的星星,静静地,静静地。
当红菊带着她降至风夜皇朝的土地上,茶白依旧没有适应过来。
脚踏实地,眼神聚焦,茶白回神,红菊松开扶着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