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云紫道:“非是我挑拨离间,风夜烬萌不是什么好人。”
偷听的左微曦嘴角一抽,她的儿子她知道,对别人不放在眼里,对自己人绝对是放在心上,这点和某人很相似,可惜那人没用在正道上,她突然越想越气,是否考虑回希殷谷了。
而风夜孤烬听到此言,顾忌着左微曦在场,只好心中默默点头,那小子确实算不上好人,要不是自己儿子,早想弄死他了,想想别的情敌他是怎么处理的。
茶白有点懵,咋说到烬萌身上了。
她想了想道:“我知道。”时久铭能准确寻上仇家是公孙云紫,而且算无遗策公孙云紫一定会一力承当,风夜孤决和洛凤卿亦参与其中,都是后来的事,可以说风夜烬萌的行动就是那根导火索。
若是茶白当时在,一定会及时阻止他。事情已经发生,风夜烬萌沉眠前也承认了,虽然不乏坦白从宽,但到底是从旁协助茶白帮公孙云紫脱离了死劫,功过相抵吧。
戎幕在茶白手心扭了扭,想不到关键时刻她还挺护着风夜烬萌的。
不知内情的公孙云紫见茶白如此淡然包容反应,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私以为孤独终老之说只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而实际上茶白毫不介意风夜烬萌的手段。
真是天大的误会。若是当时素不相识,风夜烬萌一定会被茶白写上警惕的坏人名单。友情这种东西,甚是奇妙,它亦可以无视物种、年龄、以及立场。
公孙云紫道:“我们,有挽回的可能吗?”
左微曦无声叹气,一个优秀的男人,低声下气成这样,被表白心迹的女人怎么着也该有愧疚,感动之心……然后眼中含泪,眉毛倒八,不忍拒绝,藕断丝连,成为极暧昧的朋友。
但是——
以茶白留在希殷谷的几天,她的理解,接下来的发展恐怕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风夜孤烬也不得不同情公孙云紫三秒,目光投向茶白平静的脸庞,想起第一次在风夜皇宫,其与风夜烬萌之间的互动,第二次在希殷谷谷口的简单会面,如果对手是阙茶白,事情不会如意料般的发展。
他眯起眼睛,饶有兴趣,静观后续。
茶白一脸严肃地拒绝:“不能。”她认真表达自己的心意,不是为了突出自己的过度用力表现,仅仅是传达给对方,自身的端正态度。
“……”公孙云紫退让一步,“那我们还是知己吗?”
“时间会磨平伤痕,不至于完全消弭,但起码不会感觉到疼痛。你用情太深,最好的解决方法莫过于忘却。”
茶白甚是理智,她虽然不能体会到爱情的诱惑力与自私力的影响,但前一任的存在,对现任是一个威胁,看穿也好,看不穿也罢,直接了断是最佳。
与其暧昧不清,左右为难,不如各自相忘,岁月静好。
公孙云紫亦是认真:“我不愿忘却。”
再争论这个话题,就会变成两个固执的小孩因为一颗糖红脸不休,是以茶白沉默。
若她是一个旁观者,或许可以冷漠地劝解,喜欢一个人是自由,被喜欢是一种荣幸,前者爱的豁达,后者也不用觉得困扰。多么自私的理解啊。
戎幕:“看来你的做法是正确的。”
茶白此前感觉到公孙云紫在靠近,便拜托了飓风和刹水去阻拦两个人,不得踏足这边,她们分别是时久铭和亓神。此举就是为了不让一人伤心刻痕,不使一人卑微颜面扫地。
红杉撇开丹踪,跟踪茶白静静蹲在一处,见此心有戚戚,她总以为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是我想和你呆在一起,过寻常的生活,没想到一厢情愿,是另一段在劫难逃。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有回报,也不是一句我心悦于你,都能换来一句,妾与君同。红尘莽莽,我们不曾相欠,偏又遇见,不能相守,只能一句淡语:相忘江湖。
泪无声垂落,连珠似串,没有征兆。
茶白愕然的表情凝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一个男人会爱上她,因为拒绝,就这样轻易地泪流满面。
她没说抱歉,因为不曾错过,没有内疚,因为从未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