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恍然想起,生闷气和冷战都是一种自残的方式,自己的一时失误或者别人的错误,不可原谅,计较却又无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排解,其实不然,伤的更深。
总是劝别人放下的人,其实一直没放下的是自己。
可是,她在生什么气?
茶白思前想后,大概是一直没能突破中善的挫败,又或是想回到过去,做一个将就的人,找个合适的人嫁了,生儿育女,就此度过一生。整个生活逆转,没有阙端砚,自己或许长命百岁,夫妻相敬如宾,家庭和睦……等等,那个想象中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是谁?脸上挂着、世俗的笑容。
一阵恶寒让茶白结束了想象,再看心中的天地,云开阳现,灰扑扑被驱散,天气晴朗,海面风平浪静,时而跃起一道小小的水花。
她回首再看一眼这里,转身离开。
当茶白睁开眼睛,戎幕正安静地看着她,“茶白,要不是你还有呼吸,我还以为你要坐化飞仙了。”
双腿仿佛没有了知觉,看来自己冥想了很久,茶白坐后躺倒放松自己的双腿,戎幕在她的腿上像捶腿一般快速跳来跳去,随意变换自己刺的软硬程度,以及适宜的轻重力道。他的动作熟练无比,看来自己没因为血液长时间未循环不良于行多亏了他。
“谢谢。”茶白道谢。
茶白缓了会儿道:“戎幕,我睡了多久?”
戎幕淡淡道:“如果我的磁场没受干扰,时间测算无误的话,将近一个月了。”
茶白惊得直身坐起,“这么久!”
“这关过了。我们赶紧去下一关,离九星连珠不到半个月了。”茶白站起身跳了几跳,活跃腿部血液循环。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苍老有精神的声音再现。
“多谢前辈的指导,在下铭记于心。”茶白抱拳道,“不知所言何意?”
这第二关看似为了费时阻扰,却是帮了茶白很大的忙,她不禁想,以先前的心态去走后面的路……她大约也逃脱不了,转变成为伪善者的宿命。心机内藏,喜怒不形于色。
只是不知这压台的第三关,又是何等曲折。
苍老有精神的声音道:“九重殿宇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全然不同。你越急,时间过得越快,越稳,时间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知道你的来历,放心闯关吧。许久没有遇到这么脚踏实地的考验者了,最后一关,小心呐。”
茶白道:“多谢提醒。”
戎幕:“这老头也是少见的好人。”
茶白无奈:“你不但对女人意见重,对老人家也有偏见啊。”
戎幕不以为意:“世外方人多,当真是否世外就难说了。老人家并非所有慈眉善目,你别忘了,祸害遗千年,老了的坏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知多少鲜活生命,就因此依照外表放松了警惕反受其害,追悔莫及。”
茶白说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戎幕说的话现实性,只好道:“我们去下一关吧。”
白茫茫的空间退去,一座空中楼宇浮现,雅致大方。牌匾书:九重。
茶白眨了眨眼睛,抬头道:“我没有轻视的意思,对比第一次听到九重殿宇四字感觉的宏阔,这小房子是不是太少了。”
戎幕:“人不可貌相,房数不可联想。”
茶白上眼睑微垂地转头看他:“这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戎幕眼珠转动,视线漂移。一声破空,一道绳梯甩下,直直延伸到茶白的面前,邀请意思很明显。
茶白的想法是,古代的空中楼阁,现代的直升飞机——有创意。
茶白顺着绳梯爬上楼宇,戎幕窝在她的右肩。门是开的,茶白仍是道:“打扰了。”
随后他们步入房间,室内桌椅屏画,茶盏碗碟,床铺妆台,俱是齐备。
戎幕:“这应该是一个女子居住之地。”
茶白同意,视线所及主座上的桌子,一张信笺被砚台盖着。茶白走近取过一瞧:九九重山,有求必应。
字迹娟秀工整,出自女人之手。茶白和戎幕却是对视一眼,深觉奇怪,这是茶白的字迹。
“搞了半天,主谋人居然是自己。”茶白放下信笺道。
“模仿笔迹之人并非不存在,”戎幕有些犹豫,“不过太像了,就好像是你被人操控写下了这些字。”
“不用在意这些。”茶白思索:“九九重山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