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在红菊的指引下,逛遍了整个大皇子配备的殿宇,最后停在一座凉亭下休息。
茶白道:“红菊,风夜烬萌是因何而亡的?”
红菊淡淡道:“……不甚光彩。”
“一击毙命。”
茶白肯定道:“你知道真凶是谁。”
红菊点头,却没有公开名姓的意思。
茶白于是道:“我猜猜,与墨王朝牡丹花会节那天沉默的原因一致,而你,不想报仇。”
红菊道:“是。吾希望此次能得到解答,吾当年必须身亡的理由。”
茶白道:“当年?是说隔了很久吗?”
红菊第一次略详细与茶白提起风夜烬萌的有关讯息,“吾身亡后,遇见系统戎幕,爽灵与之融合,历经辅佐多任宿主,一直未能回到故乡,风夜皇朝。”
不是不能回,而是不敢。不能直视,那个女人,杀自己的真相。或许害怕,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人的一步棋。如果连她也是棋子,他又当如何自处...
茶白没有打岔,静静听着。
“直至吾……”红菊顿了顿,省略原因,“回到这里,发现已过去了三年光阴。终究是要面对的,无法逃避。”红菊淡淡道。
茶白抬手轻抚红菊的发顶。
红菊:“……”
她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红菊道:“茶白。”
茶白收回手应道:“嗯?”
“汝...”
红菊化作烬萌,声线由稚嫩变得成熟冷漠,“是否相信,一眼定终身。”
然而茶白听不到,亦回复不了。
月上柳梢头,粉红罗裙女子向后倾倒而去。茶白耳边最后听到的是红菊唤的“茶白”字眼,便失去意识了。
烬萌接住人,咬牙望向天空,“可恶!是黑月前奏。”
再看茶白,已然陷入昏迷,双眸紧闭,不见灵息。
烬萌:“……”
“茶白,茶白...”呼唤多次,轻轻摇动怀中女子,气息熹微证明人还活着,再无多余的反馈。
叹口气,烬萌将人抱回宫殿内的卧床。
谁人在报更?谁人彻夜不眠?
是何人形同鬼魅不惊殿墙砖瓦?是何人殿中沉思怀缅?
风夜之皇宫殿,灯火通明,一名伟岸男子立于殿中,负手而立,脸朝向阴影,看不真切。另一人位于其下首,身姿长立,眸中紫光流转,是谓长阳。
风烛摇摆,地面黑色残影一过恍若错觉。
只闻冷兵器一瞬交接,电光火石之间,赤发黑影显现,未能得手,轻巧落于安全之地。
“右将军长阳,实力不凡。”来人还不掩饰赞美之词,能挡住他这招出袭的,非是俗辈。
长阳持剑对敌,言简意赅,一针见血:“妄界修。”
“眼光甚佳。”
隐于阴影面容男子回转身体,与风夜孤决七分相似的容貌,不同的是沉稳大气,君临天下之威。眼神锁定妄界修,“妄卿,可准备好了遗言。朕等待若久了。”
妄界修眼睛一眯,冷然一笑:“风夜之皇,遗诏可安排妥?”
长阳:“……”当他是摆设?
大皇子宫中,烬萌再等待一会儿,茶白丝毫没有好转迹象,思忖皇宫正殿已入厮杀。
今夜月圆,宫人不会踏入此地半步,茶白安全无虞。他可放心独自前往,帮茶白盖好被子,烬萌身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