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是谓不详之夜。”
红菊看着茶白道:“于现在而言,那天正是汝最虚弱的时刻,很是棘手。”
茶白睁大眼睛:“你该不会想把我一个人丢下吧。”
红菊难得坚定道:“不可能。现今能掣肘妄界修的只有汝,只是汝大概不知道之后的虚弱程度。”
茶白微皱眉头,“有这么严重吗?”
“嗯。”
一处酒馆,烛火燃尽再添一盏,夜色深深,客人只剩一个。
一位黑衣男子,长发披散,一副冷俊容颜,一顶黑色斗笠搁置在手旁,另一手执杯一盏接着一盏饮酒,也不吟诗,也不唱和,就那么静静地独自喝着。
小二凑到掌柜的跟前,悄声道:“掌柜的,这个客人又怪又恐怖,看这千杯不醉的模样,等会要怎么收拾哟。”
掌柜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打着算珠,头也不抬,“这你就不要管了,反正这位爷付的钱能把咱们店包下来,随他去。对了,你去看看酒窖还有多少,这里已经空了。”
“……”真是淡定的掌柜,小二应声“好嘞”忙下去搬酒了。
掌柜此时抬眼瞄了眼脸不红心不跳的妄界修,内心强自镇定:幸亏有主上事先提醒,不然非得吓死不可。
不知换了几盏灯烛,小二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掌柜的身体紧绷,直至妄界修拿起斗笠如同鬼魅消失在夜色中,方放松下来。
“起来,上板了。”待煞神离开,掌柜离开柜台,叫醒流口水做美梦的小二。
小二一脸茫然:“啊?”
掌柜:“小子,客人都走了,还睡呢。起来收拾,回家去睡。”
“哎呀!掌柜的,对不住!我现在就收拾。”说着小二跳起来拿抹布,搬空酒瓶,手脚勤快。
掌柜笑着摇了摇头。
夜色中,妄界修漫无目的行走。
“解无伤。”黑暗中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道残影若有似无,那是留余的无伤的意识,语气冷漠:“做甚?”
妄界修道:“你保护的那个女人。”
“嗯?”
“她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妄界修摸了摸脸道。
无伤一愣,当时他和妄界修约定好承诺便进入内心深处沉睡。
当妄界修走出巷口屋檐影下,星光下,脸上一道五指红印显而易见。
无伤:“……”
他张了张口道:“你惹她生气了吧,我可是从没被打过。”
妄界修:“……”
“你是在向我炫耀什么吗?”
无伤冷漠道:“没有。我只是在说你,活该!”
“你还是滚去沉睡吧。”
妄界修嘴角勾起:“两天后的月圆之夜,可是令我期待。”
终于有点意思了。
赶路回往故国的风夜孤决,住宿在驿站。准备歇息时,一只鸽子飞来。
风夜孤决疑惑取下字条打开,微愣,随后笑的温和,是洛凤卿发来的字条,问及他现今何处。
取来纸笔,风夜孤决写下:“将至,勿忧。”待明日休整完,便可放飞鸽子了。
丞相府中的洛凤卿,着中衣难得少女情怀,看着窗外,“不知道他收到信没有?”
洛燚卧在窗台,尾巴晃来晃去,洛凤卿一把抓住,“洛燚,我在问你话。”
“哦。”洛燚不以为意:“我以为你在自言自语。”